|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調笑令 | 上頁 下頁 |
| 七〇 |
|
|
|
「哦,這個,小的也不知。桑管家讓我們不許亂說,還讓人看著我們。他帶著人一早去城裡找老爺。小的什麼都不知。」 譚鈴音聽到這裡,有一個猜測。那個什麼桑管家看樣子挺托大,他不會是想把人看起來自己抓內賊吧?孫員外顯然同意了他的建議。但後來沒商量妥,或是能力有限,抓不出內賊,只好求助官府。 唐天遠思考了一下,又問:「可還有什麼可疑的事情?」 小老漢搖了搖頭。 「你仔細想一想,那些土匪有什麼引起你注意的地方?」 小老漢眼睛一亮,「有!他們說話不是本地口音。他們自己的口音也不統一,像是從好幾個地方來的。」 流民。唐天遠點點頭,「很好,還有嗎?」 「哦,還有,有一個人長得特別像老鐵。我還很奇怪,多看了幾眼。」 「老鐵是誰?」 「老鐵是孫府的雜役。他已經死了。」 「什麼時候死的?」 「好幾個月了吧。」 唐天遠點頭,又問了些問題。譚鈴音時不時地插一嘴,問到後來,那小老漢的眼神總往譚鈴音身上瞟。唐天遠有些不耐煩,反正也問不出什麼,就讓他走了。 小老漢走後,唐天遠笑看著譚鈴音,「東西可藏好了?」 譚鈴音挺著胸脯點了點頭。 唐天遠知道她善於藏錢。就好比老鼠愛糧食,打個九曲十八彎的洞,藏滿糧食。他托著下巴微笑看她,眼神有點黏糊,「不愧是本官的左膀右臂。」 譚鈴音坐得稍遠,根本接收不到他的眼神。她就覺得,縣令大人誇她能幹,她很高興。 唐天遠有點鬱悶。現階段,他的情意只能通過某些含蓄的方式傳達,偏偏譚鈴音是睜眼瞎,反應還慢。 兩人一時無話。唐天遠覺得,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心情也能出奇地好。 然後,他一掀眼皮,看到退思堂外探頭探腦的黃瓜。 「何事?」被打擾之後有些不悅。 「少爺,西葫蘆帶著家信到了。」 這是人家縣令大人的私事,譚鈴音自然不好還待在這裡。她告辭出去,帶著糖糖一塊兒去廚房找吃的。 糖糖是廚房裡最受歡迎的小客人。廚房上至廚子管事兒下至燒火的雜役,都喜歡翻騰東西投喂糖糖。不過縣太爺有令,不許喂糖糖生東西,尤其是生肉生血生雜碎之類,否則重罰。 老丁托著刀,刀上放著一大塊凝固的豬血,他拿著逗糖糖,「吃嗎?糖糖。」 糖糖聞了聞豬血味兒,嫌棄地扭過臉。 這個東西是苦的,不管它多好聞,它都是苦的。 老丁哈哈大笑,彎腰揉了揉糖糖的頭。他轉身掀開大蒸籠,「給你們留著哪!」 蒸籠裡有一碗紅燒肉,一碗雞塊,一盤蒸魚,還有兩個素菜,兩碗米飯。另一個鍋裡還留著湯。老丁又不知從哪裡變出兩個涼菜。 此時早已經過了飯點了,譚鈴音也沒吃晚飯。她吞了吞口水,「有我的份兒嗎?」 「有啊有啊,」老丁笑道,「縣令大人特意吩咐啦,你沒吃飯,讓給你留點。」 是縣令大人?他今天那麼忙,還能抽出空來囑咐廚房。譚鈴音有些感動,想想今天那一桌子紅紅的菜,也許真的不是惡意? 糖糖看看譚鈴音又看看老丁,它不明白,明明有好吃的,他們為什麼不吃,為什麼也不給它吃。 老丁夾著一塊紅燒肉逗糖糖,「糖糖,來,張嘴。「 糖糖急得兩隻前爪離了地,它直立起來,渴望地看著紅燒肉,張大嘴巴。 老丁把紅燒肉鬆開,糖糖準確接住,誇張地嚼著,眯著眼睛一臉的幸福。老丁又哈哈笑。 譚鈴音看著那些菜。這些菜應該有一部分是留給縣令大人的,她不如親自給他端過去? 正想著,外頭又走進來一人,是香瓜。 香瓜是來給少爺取晚飯的,她看到譚鈴音,笑道:「譚師爺又餓了?」這女人經常跑到廚房找吃的,餓死鬼投胎。 譚鈴音知道香瓜不喜歡她,她打了哈哈,沒打算跟她扯皮。 老丁跟香瓜也不算熟,他滿心惦記的是怎麼逗糖糖,於是把縣令大人的飯菜準備好,等著香瓜快些離開。 香瓜卻神秘兮兮地對老丁說道:「聽說了嗎,我們少爺要成親了!」 她擺的是傳小道消息的姿態,操的卻是吵架的嗓門。譚鈴音要是聽不到,那就是聾子了。 譚鈴音也不知自己怎麼就突然心口一悶,她好奇道:「真的嗎,是跟誰呀?」 老丁也顧不上逗糖糖了,「真的真的?恭喜太爺!這是好事,怎麼太爺沒提過呢?」 他左一句太爺右一句太爺地說縣令大人,把她家英俊倜儻的少爺叫成一個老頭子。香瓜皺了一下眉,道:「這事兒呀,是新定下的,那女方是京城禮部侍郎的嫡女,真正的大家閨秀。」說著,故意看了譚鈴音一眼。 老丁感歎,「哎呀呀京官!這下咱太爺可發達了。」 譚鈴音也有些驚訝。禮部侍郎的嫡女,出身很好,配唐飛龍這麼個靠讀書進身沒什麼背景到現在也只是七品縣令的,應該算下嫁了。唐飛龍他爹是怎麼求到這家閨女的? 老丁的話顯然讓香瓜有些不高興,她扯了一下嘴角,笑道:「不是我吹牛,想把女兒嫁給我們家少爺的人家根本數不過來,這個姑娘家世不算頂好,但我們太太喜歡她的脾性,也就挑了她來做我們少奶奶。」 譚鈴音和老丁都震驚于她吹牛皮的功力。 香瓜見他們嚇到了,很是得意,「總之,有些癩蛤蟆就不要總惦記著吃天鵝肉。這天鵝肉呀,只有天鵝才配吃。」 老丁忍不住糾正她,「天鵝吃素。」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