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調笑令 | 上頁 下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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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縣令吃醋 唐天遠暫時把舉報盜采黃金的問題擱下,他開始忙另外一件事情了。 銅陵縣的秋糧差不多收下來了,縣令大人要著手籌備本縣今年的秋糧徵收事宜。糧食徵收比較靈活,有糧交糧,不想交糧的可以用銀錢抵。本縣往年征糧都留有記錄,誰家有良田多少中田多少,哪個鄉交多少……唐天遠完全可以按照以前的標準走,這樣可以省不少事。 但是吧,考慮到前縣令人品不那麼可靠,唐天遠覺得那死鬼縣令征糧時多半會有瞞報克扣的行為,大戶人家給點好處就可以逃賦稅,到頭來這些擔子還要攤在普通老百姓頭上。因此本縣縣太爺這次沒急著征糧,先讓底下的鄉里把本地各家各戶的田產再統計上報一遍,有膽敢隱瞞少報的,罰沒田產,裡長連坐。統計完之後,他會派人下鄉去抽查。 平頭老百姓對此舉樂見其成,田產大戶則表示很不滿意,孫、齊兩家尤其不滿。兩家人都找了周正道疏通,想打聽一下縣太爺這是幾個意思,膽子也太大了,是不是不想混了。 對於縣太爺,周正道覺得那小神仙不給戶部寫舉報信已經讓人謝天謝地了,他也不強求太多。再說了,聽縣太爺那意思,欽差大臣已經盯上銅陵縣,想著找碴兒開刀,所以身為縣令只能這樣做,算是贏得民心的功德一件。從這個角度來看,周正道是和縣太爺站一邊的。 於是周正道就想辦法把孫、齊兩家勸回去了。他們一開始自然不肯聽,周正道只好抖出重磅消息,「縣令大人已經發現有人盜采黃金了,只暫時還不知道是誰罷了。倘若被他發現什麼,你們還有心思關心那點蠅頭小利?」 兩人倒是不鬧了,嚇得坐立不安。周正道安撫了好一會兒,並向他們保證「縣太爺並非一顆赤心向朝廷其實他是可以收買的」,終於打發走了。 孫、齊兩家大戶都服從了縣太爺,排在他們後頭的,也就不敢言語了。田產統計進行得很順利。 這件事的意義在於,有了這個新的統計冊,以後徵稅就基本按照新的來了,不止今年,往後的每一年,這些大戶人家都要按照新的統計冊如實交稅。 譚鈴音挺佩服縣太爺。這人的私德有待商榷——「妙妙生是大變態」的流言直到現在還活躍在八卦市場,但公平來講,他是個好官。田產統計一般都是國家主導,其中不知多少貓膩,像縣太爺這種,一個小小芝麻官,上任不到一年就敢大刀闊斧地改寫田產統計冊的,實在不多見。這是一個費力不討好的事兒,其中不知要得罪多少人,縣令大人的出發點,也只能是一心為民了。 所以譚鈴音這幾天對縣令大人的態度挺「狗腿」的。 唐天遠很享受譚鈴音崇拜的眼神。 不過,兩人之間還是有些不和諧,原因竟然是譚清辰。 是這樣的,譚鈴音發現,縣令大人一提到譚清辰,表情就有些古怪。像是有什麼事兒要說,但又不好開口;表面上裝作不怎麼關心,但實際上又暴露了他對一切與清辰有關的事情都無比在意的心情。 譚鈴音猜不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這讓她提高了警惕。因此他再問什麼,她都遮掩著不說了。 而且,縣令大人還去過兩次古堂書舍。 據當時在場的夥計小莊描述,縣太爺對自己買的書漠不關心,只是一個勁兒地偷看老闆。 「不會是看上咱們老闆了吧?」小莊憂心忡忡。 說實話,這個猜測不無可能。清辰本來就長得好看,氣質也出眾,像是夏日一早尚攜著晨露的翠竹,清新而溫潤。 這樣的人,不管是被什麼人看上都不奇怪。 何況唐飛龍是有前科的。他與他的好朋友唐天遠走得親近不說,還模仿人家筆跡;他第一次來古堂書舍買書,買的一堆豔書裡就有龍陽風格的。 越想越有可能,於是譚鈴音也憂心忡忡起來。 寫小說的都自帶情節擴展技能,譚鈴音前後聯繫著,一時想到唐飛龍怎樣在夜色中看到前來救援的清辰風流瀟灑進而一見傾心,又怎樣在第二天就急不可耐地打聽清辰的身世,一連好幾天都這樣,不勝其煩。她又想到他以後大概會想方設法把清辰弄到手,為此不惜強取豪奪什麼的…… 簡直太可怕了。 譚鈴音鬱悶地回了縣衙。回去之後,聽說朱大聰差人送了拜匣來,譚鈴音打開看了。原來這朱大聰明日過壽,要置酒席款待朋友,邀請她過去吃席。譚鈴音雖是個女子,不過抛頭露面慣了,尋常人待她與男子無異,請吃酒也就算上她一份。 第二天,譚鈴音懷著散心的心情,去朱大聰家蹭吃蹭喝了。 來了之後才發現,酒席算上壽星和她,就兩人…… 看到朱大聰吩咐要開席,譚鈴音很奇怪,「他們都不來了嗎?」 朱大聰很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來到此地沒多久,沒認識太多人。昨日送出幾個束帖,可是不巧了,馮老闆恰好要去拜訪岳丈,鄧掌櫃去鄉下看收糧,小譚老闆也恰好要去鄰縣押運紙張。」 小譚老闆就是清辰。譚鈴音覺得這朱大聰的安排不太好,過生日的前一天才送帖子,多數人都已經有安排了。 她搖頭感歎:「我要是不來,你豈不是要一個人過生日了?」 朱大聰笑道:「我知道你一定會來。」 「為何?」 他繼續笑,「因為你心軟,定然不忍心我獨自做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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