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調笑令 | 上頁 下頁 |
| 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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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鈴音也失笑,「想不到朱公子竟也有油腔滑調的時候,我之前怎麼沒發現。」 朱大聰低頭扶了一下酒杯,「我不常這樣。嗯,你不要公子公子地叫,叫我名字就好。」 大聰……譚鈴音叫不出口。她只好叫了聲「朱大哥」。 朱大聰笑著點了點頭。 這時,一個小廝前來說道:「少爺,布穀巷的張媒婆來了,說要給您道喜,還說有大大的喜事等著說與您。」 朱大聰說道:「不就是做媒麼,打發她走就是了。」 論相貌,朱大聰儀錶堂堂,論財力,他的珠寶鋪子有不少值錢玩意兒,這樣的條件很受媒婆青睞,他雖是個異鄉人,也同樣三天兩頭有媒人跑來給他說妻說妾。 小廝不太贊同朱大聰的決定,「可是,少爺……」 「還不去?」 「是。」 小廝走後,譚鈴音問道:「天降姻緣是好事,朱大哥不喜歡?」 朱大聰神色黯然,「我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譚鈴音想到他那「鬱悶而死」的第三個未婚妻,便也有些淒然,不過更多的是內疚。畢竟,此事的根源是她。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好說道:「朱大哥,克妻之說純屬妄言,你不要信。」 「你也不信?」 「我不信。」 「那你願意嫁給我嗎?」 「……」一個姑娘家,突然被男人問這樣的問題,就算如譚鈴音這般厚臉皮,也受不了。她羞紅了臉,低頭看著杯中酒液,結巴道,「不……不是這個意思……」 朱大聰悶聲道:「什麼意思都一樣。你也嫌我克妻。」 「我不是……」譚鈴音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我的意思是,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你我不該這樣草率談論。」 朱大聰反問:「你是說,如果令尊答應我們的婚事,你就願意嫁給我?」 「……」譚鈴音發現朱大聰今天說話像是甩刀子,刀刀往她致命點上插。 朱大聰反過來安慰她道:「我今日喝了幾杯濁酒,就胡說八道,你莫要在意。」 譚鈴音搖頭,眼圈發紅,「朱大哥,我……對不起……」 朱大聰擺擺手,「算了,不說這些。喝酒。」 所謂酒不醉人人自醉,譚鈴音有心事,一個沒控制好,喝得有點多。好在沒醉成鬼,她還有點意識,能自己走回去。朱大聰不放心,親自把她送到縣衙,之後他自己也一步三搖晃地回去了。 譚鈴音拎著個小酒壺,邊走路邊唱歌。唐天遠站在退思堂的窗前,再次看到她路過。離著挺遠,他仿佛就能聞到她身上熏天的酒氣。 唐天遠大怒,「譚鈴音,你給我過來!」 譚鈴音迷瞪著眼睛走進退思堂。她本來眼神就不濟,現在喝多了,更加不濟,因此走到近前了,依然看不清楚他的臉。 她不滿,又向前邁了兩步,抬頭,與他臉對著臉。 嗝……總算看清了。 兩人離得太近,幾乎貼到一起。唐天遠看到她那樣專注地看他,他莫名有些緊張,「你要做什麼?」 譚鈴音踮起腳,又湊近了一些。 難道是要親他嗎?唐天遠的喉嚨有些發緊,他眯起眼睛,盯著她的嘴唇。 她櫻唇輕啟,緩緩吐出幾個字:「唐……飛……龍。」 「我在,」唐天遠低聲答道,循循善誘,「譚鈴音,你想做什麼?」 「你是不是看上我我我……」一個酒嗝卡在她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接下來的字眼。 越是直接,越使人手足無措。唐天遠的心跳又亂了,他看著譚鈴音的眼睛,那雙眼睛因醉酒更加濕潤,兩汪春水一般。他像是要落入這春水之中,再也爬不上岸。 「我……」唐天遠啟唇,此時此刻,他自己都說不清楚自己會如何回答。 譚鈴音的酒嗝終於打過去,「我弟了。」 唐天遠的反應比平時慢半拍,所以側著頭疑惑地看了她一下,才把她的話前後連起來:你是不是看上我弟了。 「……」唐天遠有種抄刀子砍人的衝動。 譚鈴音沒發覺他的怒火,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揚眉,「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對清辰有非分之想,老娘一定閹了你!」說著,兇狠地握拳搖晃了一下,然後揚長而去。 留下唐天遠一個人在原地兩眼噴火,咬牙切齒。 縣令大人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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