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調笑令 | 上頁 下頁 |
| 三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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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書房也是獨立成院,只不過院子很小。譚鈴音剛搬過來時還抱怨過,當時唐天遠建議她搬回去,她立刻閉了嘴。 現下這小院的大門鎖著,唐天遠來的不是時候。他剛要走,突然看到門被擠開,從門縫裡伸出一顆小腦袋,仰頭好奇地看著他。唐天遠蹲下身,用摺扇輕輕敲了一下它,笑問:「譚鈴音呢?」 「我在這兒……咩……」身後突然傳來令人費解的聲音。 唐天遠嚇了一跳,心想,這女人又發神經,學什麼羊叫。不過她學得挺像。可就算學得再像,也不可能擠出羊奶來……他摸了摸鼻子,發現自己這想法實在猥瑣。 「大人,您找我有什麼事?」譚鈴音見縣令大人只顧低頭想事情,便問道。 唐天遠站起身,扭過頭剛要說話,看到眼前的事物,又不小心嚇了一跳。 譚鈴音竟然牽著一隻真羊。那山羊長得甚是肥壯,黑白相間,犄角彎彎,此刻正嚴肅地打量他。 唐天遠用摺扇指了指山羊,「你這是做什麼?」 「我想給糖糖補補身體。」譚鈴音說著,順手把繩子遞給唐天遠,她自己掏出鑰匙開門。 唐天遠牽著山羊,「香瓜……」 「香瓜跟你告狀了?」譚鈴音打斷他,問道。 「沒有。」 「哦……我今天不小心用香瓜的羊奶喂了糖糖,不過我真不知道那羊奶是她的。我跟廚房的老丁說了,老丁讓我拿我才拿走的。」譚鈴音說著,打開了門,糖糖連忙上前來蹭她的褲腳。她一腳把糖糖踢開,轉身朝那只山羊招手,「過來。」 山羊便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它長得壯,力氣大,不管不顧地往裡跑,唐天遠拉不住它,就這麼被它給牽了進去。 他還是第一次來譚鈴音的住處。這小院子不似他那裡的清幽,種了好多花,看似雜亂無章,但是連成一氣,開出了一種不顧一切的絢爛感覺,唐天遠看得有些愣怔。 譚鈴音從他手裡接過繩子,把羊拴在牆角一棵樹下。她在院中的小桌子上擺了點茶果,算是對縣令大人的招待。接著,她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問唐天遠:「大人,你說我用不用先擠一碗奶還給香瓜?」 「……不用。」 譚鈴音點了點頭,看到縣令大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山羊,她又問道:「大人,您也想喝羊奶嗎?」 「不是……」唐天遠趕緊摸了一杯茶來喝。 譚鈴音便端著個大茶碗,過去擠羊奶了。她哪裡會擠羊奶,把那山羊弄得十分不舒服,東躲西藏無用,它終於不耐煩了,扭回身一低頭,把它最拿得出手的武器對準譚鈴音。 「小心!」唐天遠連忙沖上去。 可惜為時已晚,譚鈴音已經被山羊撞倒在地。 唐天遠顧不得男女之別,蹲下身把譚鈴音半抱在懷裡,輕輕搖晃她的身體,「譚鈴音?譚鈴音?」 糖糖用小腦袋拱著譚鈴音的腳,嗚嗚哀嚎。 那山羊也蒙了,傻乎乎地看著他們。 譚鈴音在一片呼喚中,緩緩睜開眼睛。她咳了兩下,虛弱地說道:「大人,照顧好糖糖,鈴音先走一步了。」說完,眼睛一閉,身體一松。 唐天遠只覺腦內轟的一下,「譚鈴音!」 「欸!」 「……」 唐天遠把又睜開眼睛的譚鈴音往地上一扔,怒吼:「你神經病啊!」 譚鈴音爬起來,吐了吐舌頭。 唐天遠發現自己也是傻了,哪有人被羊撞死的,他怎麼就信了呢! 譚鈴音不敢看縣令大人。她覺得嘴角有些灼熱感,發疼,不自覺地用手背蹭了一下,一蹭之下更疼了。 那地方就是方才被山羊犄角撞上的,現在已經青了,沒有撞破皮已是萬幸。 「該!」唐天遠咬牙切齒,說著不理會這神經病,轉身欲走。 「對不起。」譚鈴音低聲說道。她真沒想到縣令大人這麼好騙。 就因為這句對不起,唐天遠莫名其妙地沒走,留下來幫譚鈴音擦藥。 譚鈴音眼神不好使,磕磕碰碰在所難免,因此她屋裡常備著各種傷藥。 唐天遠用一個小玉杵挑了藥膏,在譚鈴音嘴角瘀青處仔細擦塗。譚鈴音仰著頭配合他。兩人離得太近,唐天遠心中有些難言的彆扭,他強迫自己把目光局限在那塊瘀青,不許看別處。 譚鈴音就沒什麼心理負擔了。難得這麼近距離看縣太爺,她一定要仔細看看。於是她眨巴著兩隻大眼睛,明目張膽地盯著他的臉。 唐天遠更彆扭了,「看什麼看。」 「你長得真好看。」譚鈴音不吝讚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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