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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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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譚鈴音撇撇嘴,把那金磚在手中輕輕拋了一下又接住,覺得手感似乎不對,她又試了試,複又把金磚放在眼前仔細觀察。 「你是想吃了它麼?」唐天遠幽幽問道。 譚鈴音眉頭微蹙,訝異道:「真是奇了怪了,齊員外家不是很有錢嘛,怎麼這金子的成色卻並不很好?」 唐天遠不動聲色,問道:「你確定?」 「當然了,我可是看金子的行家。俗話說,『七青八黃九五赤』,你看這金磚的光澤,乍一看是黃色沒錯,但仔細看,黃中透著淡淡的青色,這只能勉強稱得上黃金,離赤金還差得遠著呢。」譚鈴音說到這裡,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些事情。 唐天遠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大戶人家儲存金子,自然會選成色好一些的,倘若遇到不好的,也會兌成好的,再鑄成金磚保存。眼前這金磚顯然是批量鑄就的,目的就是保存財富,但成色卻不好,這就令人費解了。 可以解釋的原因只有一個:這類成色不好的金子有很多,無論是自己進行提純,還是兌換赤金,都不現實。所以只好直接鑄了金磚保存。 那麼如此多的差成色黃金到底從何而來? 金子的成色不好,說明煉金的過程比較糙。一般情況下,由官方鍛煉的金子都是成色好的,只有民間一些煉金的地方,因為條件不好、人手不夠等因素,才會煉出中下品的金子。 大量的民間煉金往往和黃金盜采脫不開干係。 而現在,它出現在銅陵縣…… 譚鈴音默默地把金磚放回去。縣令大人的目光讓她有點心虛。 唐天遠直勾勾地盯著她,「譚鈴音,本官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來頭?」一個姑娘,腹有詩書,書法造詣頗深,這樣看來這姑娘的家世應該不錯。可是譚鈴音言行無忌,有時候還很出格,且又見錢眼開……這些都跟大家閨秀這類詞匯沒什麼關係。總之此人身上充斥著一種矛盾感,乍一看十分違和,可是跟她相處久了,卻又覺得這也算是一種獨一無二的氣質。 譚鈴音摸了摸鼻子,「我來自東土大唐,要往西天拜佛求經。」 「……」 唐天遠決定不跟她兜圈子了,「別以為本官不知道你為何要賴在我這裡當師爺。我不管是誰指使你來的,想打這批黃金的主意,那就是圖謀偷盜國庫,別說你了,就是你那弟弟,也要搭進去。你自己看著辦吧。」 「別……別呀……」譚鈴音有些急,「有話好好說嘛……」 「那好,我問你,你的背後主使到底是誰?」 「我的背後主使是我自己,」譚鈴音說著,見他不信,她從荷包裡翻出那粒金礦石,「真的,你看。這是我在天目山撿到的。」 這是重要線索,唐天遠捏著金礦石,嚴肅地問道:「具體是從哪裡撿的?」 「這個……」譚鈴音撓著頭,挺不好意思,接著就把這金礦石的來歷跟他解釋了。那天黑燈瞎火的,她又困迷糊了,真記不得這金礦石是在哪個山頭撿到的。 唐天遠第一次聽說這種奇葩事兒。要是別人這樣說他肯定不信,可要是譚鈴音,他竟然覺得一點也不違和。 他把金礦收起來,又板起臉嚇唬譚鈴音:「總之不要再惦記此事了,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譚鈴音有些不甘心,「別這樣,我們可以一起找,找到之後再商量怎麼分,」她突然壓低聲音,「其實你也不一定非要告訴皇上,對吧,你找到之後……」 唐天遠打斷她,「想讓本官欺君?」 「大人,你不會是專為此事來的吧?」 我是為找你來的,然後才跳了這個坑。唐天遠斜了譚鈴音一眼,他不願把這蛋疼的回憶告訴第二個人。 譚鈴音只當他是默認。原來這縣太爺是專門來找黃金的,這樣就不能跟他分贓了。譚鈴音眼睛滴溜溜地轉,想了一下說道:「那,我也可以幫你找呀。我也要為朝廷效力。」找到之後她說不準能偷偷拿點,就算拿不了,也可趁機跟朝廷討賞,朝廷肯定不會吝惜那點賞賜的。 唐天遠自然能看出她那點心思,他也不揭穿她,只是說道:「也好,你只消幫本官看好周正道就行。」 譚鈴音連忙點頭,搓著手兩眼放光,「得嘞,等著瞧好吧您。」 唐天遠突然問道:「你不是本地人?」 譚鈴音一愣,「啊?」 「本地鮮少有人把官話說得這麼溜。」 「啊,我,我是逃難來到此地。」 這類無恥的人,說謊話比喝水都容易。唐天遠不信,也不問,反正問了她也不說實話。他揮了一下手,讓譚鈴音帶著她的醜兒子先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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