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皇后是這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
| 九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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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夫君,更是大齊的皇帝。 就這麼想著,葉蓁蓁的思緒飄得有些遠。幾日不見,紀無咎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她的腦海裡。他笑,他怒,他發呆,他使壞,他犯傻…… 他的種種。 每一想到他,葉蓁蓁的心口都會微微發熱。這種感覺很新奇,她從未體會過。就好像,她和他之間連著一根弦,這根弦總是不經意間被觸碰,勾起她對他的思念。 紀無咎,我想你了,這次是真的。 這幾日,京城裡亂了套。 內閣收到從薊州發來的緊急軍報,裡面有女真部朵朵烏拉圖寫的一封親筆信,告知大齊朝廷:你們的皇帝在老子手上,想要皇帝活命,就要答應我的要求。老子也不多要,黃金十萬兩,再加上遼東山海關以外的領土足矣。 葉修名看罷,無言以對。獅子大開口到如此無恥的地步,實在罕見。 而且,朵朵怕他們不信,還專門讓葉蓁蓁按了手指印。只不過,事情壞就壞在這手指印上。 ——葉修名沒見過紀無咎的手指印,但是自己親孫女的指印是什麼樣子,他還是不會看錯的。 當然,作為一隻老狐狸,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說出真相。一是為了葉蓁蓁的安全著想,被誤認為皇帝,對方也就不敢動她;二是葉修名想趁此機會料理一些礙眼的人。 皇帝北狩,國不可一日無君,某些人怕是要蠢蠢欲動,做些傻事了。 於是葉修名這幾天假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他把葉雷霆從遼東發來的消息砍了一半,只把紀無咎追擊朵朵烏拉圖的消息放了出去。兩相一對,許多人便深信不疑:皇上被擄走了! 朝中有人便商量著要立新君。其中以許氏一族為首,支持黎陽長公主之子譚寄繼承大統。許氏是紀無咎的母族,正兒八經的外戚,此時如此迫不及待要找人取他而代之,葉修名看著都替紀無咎心寒。 而且,竟然連太后都支持這一決定。都說兒行千里母擔憂,這個太后對紀無咎不僅不見擔憂,反而巴不得他退位,實在絕情到讓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許氏一族對葉氏恨之入骨,倘若譚寄被他們扶持登位,到時候首先被收拾的肯定是葉氏。 這裡邊有一個人的態度很重要——方秀清。 說實在話,葉氏被收拾是方秀清樂見其成的,但他不願意看到的是許氏那幫蠢貨和譚寄那個大蠢貨一起執掌江山。昏君加庸臣的組合,實在是玩壞江山的一把利器。倘若譚寄被許氏扶持登基,他方秀清的一身韜略也就沒了用武之地。 再說了,僅憑一封信,連面都沒見到呢,誰知道這個朵朵烏拉圖是不是在故弄玄虛?紀無咎身為皇帝,從小到大也沒人敢讓他按什麼指印,這信上的手指印,誰知道是誰的呀! 你再仔細看看那手指印,比正常成年男子的小一圈,根本不可能是紀無咎的。 想到這裡,方秀清就覺得自己似乎發現了關鍵之處。 葉修名這老狐狸,差一點把他也糊弄進去! 葉修名見方秀清沒有犯傻,對他的反應既十分滿意又有些失望。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把此事先壓下去了,聲稱先確定皇上的安全再議別事。任許氏那些跳樑小丑怎麼蹦躂,他們也不予理會。 開玩笑嗎,此時皇帝不在,軍政大權一半在葉氏,一半在方氏,你許氏算什麼東西,太后又算老幾,怕你呀! 葉蓁蓁站在河邊,沉思良久。 遠處兩個士兵等得不耐煩了,沖她的背影喊道:「皇帝陛下,你好了沒有?」 葉蓁蓁回過神來,假裝整理了一下褲子,轉身走過來。其中一個士兵便抱怨道:「撒了這麼久,就算有一條河,也被你尿出來了。」 「我想晾一晾。」 晾?晾什麼? 還用問嗎…… 兩個士兵看向葉蓁蓁的眼神兒立馬就不對了,正常人誰會大白天地在荒郊野外晾那東西玩兒呀,這他娘的是中原人流行的新花樣嗎……果然大王子說的是對的,這皇帝就是個變態! 葉蓁蓁不理會那兩人臉上走馬燈一樣變幻的表情,她走向自己的囚車,剛要上去,卻發現全副武裝的士兵之中站著一布衣男子,一身藍色直裰還算齊整,但也顯出幾絲狼狽。葉蓁蓁一見他的臉,立刻奇道:「黎尤?」 黎尤也看到了她。他走上來朝她拱了拱手:「甄兄弟?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會是大齊的奸細吧?」 「我不是內奸,我是俘虜,」葉蓁蓁答道,「你呢,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也是俘虜。我跟著個朋友的商隊出來開眼界,不承想被一群騎兵給劫了,他們問我會不會治傷,然後……就把我給擄來了。」 葉蓁蓁點點頭,朵朵的軍醫丟的丟、死的死,看來這黎尤也夠倒霉的。想到這裡她便有一種同命相憐的感覺,面色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莫要害怕,他們用完了你,自會放了你。」 「我不怕。那……你呢?」 「我?我不知道。」 這時,朵朵突然怒氣衝衝地大步走過來,把黎尤往旁邊一扒拉,推得他一踉蹌。朵朵不管黎尤,對葉蓁蓁吼道:「說!你到底是不是皇帝?」 葉蓁蓁的眼皮也不抬:「我說我不是你會信嗎?」 「我不信!」他急得面色泛紅,眼珠一轉,恍然道,「對,一定是他們不認識你的指印對不對?」 「你說是就是吧。」葉蓁蓁便不再理他,自己登上了囚車。 朵朵一路思考還有什麼辦法能證明這狗皇帝的身份。這狗皇帝出門在外也沒帶玉璽,也沒帶什麼貼身的飾物…… 不對,他穿著蠶衣啊!這東西他早就想搶過來了,只不過那狗皇帝說以後要和蠶衣永別了,所以想多穿幾天。這麼看來,倒不如先把蠶衣扒下來送到大齊的狗官那裡,他們見了蠶衣,一定就知道皇帝在他手裡。 深夜,葉蓁蓁被綁在帳篷裡,剛睡著,卻發覺有人把她搖醒。她睜眼一看,是黎尤。他現在正披著一身女真普通士兵的鎧甲。 葉蓁蓁剛要開口,黎尤向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解開她身上的繩子,把她拉起來,遞給她一套鎧甲,壓低聲音道:「跟我走。」 葉蓁蓁方知道黎尤是來救她的。她有些猶豫。外頭好幾千人馬,他們兩個人,很難逃出去。一旦被抓住,黎尤的性命堪憂。 「你自己走吧,他們暫時不會殺我。」 黎尤卻不聽她的話,固執地盯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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