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皇后是這樣煉成的 | 上頁 下頁
九九


  葉蓁蓁不敢聲張,只得換上鎧甲,任由黎尤拉著走出帳篷。

  出得帳篷,葉蓁蓁看到此處看守的幾個人已經被黎尤弄暈了。他拉著她沿著帳篷邊的陰影處行走,躲過一隊一隊的巡邏兵,終於走出營區。葉蓁蓁長出一口氣,和黎尤一起向著茫茫黑夜狂奔,然而跑出去沒多遠,四周圍突然火光大盛,喧嘩無比。

  許多女真士兵舉著火把,圍成一圈,朵朵領著他們,漸漸地包圍圈越縮越小。

  朵朵走到二人面前,一腳把黎尤踹到地上。他抽出一把彎刀,揚刀砍向地上的人。葉蓁蓁撲到他面前張開雙臂擋住黎尤:「別殺他!」

  「滾!」朵朵舉著的刀未落下,但也未收回。

  「你要是殺他,我就自殺,到時候你一文錢也拿不到,還會引起兩國交戰。」葉蓁蓁威脅他道。

  黎尤拽了拽她的衣角:「甄兄弟,你不要管我。」

  「你是為了救我才落得這樣境地,我不能見死不救,」葉蓁蓁說著,看向朵朵,「怎麼樣,我說到做到。」

  朵朵收回刀:「不過是一個漢人的性命,有什麼了不起。」他說著,招呼兩個人,把黎尤拖了下去。做完這些,他看著葉蓁蓁:「你,跟我走。」

  葉蓁蓁爬起來跟著朵朵回去了,他直接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帳篷。

  朵朵一進帳篷,就撲過來解葉蓁蓁的衣服。葉蓁蓁嚇了一跳,猛地推開他:「你幹什麼?」

  「你把蠶衣脫下來。我就不信,看到蠶衣,他們還能不相信你在我手上。」

  「我自己脫,你出去。」

  朵朵便有些不耐煩。「你怎麼像個小娘兒們似的!」說著,走出帳篷。

  蠶衣這個東西不太好解,葉蓁蓁鼓搗了半天,總算脫下來。可是她未及把鎧甲披上,朵朵突然一頭走進來:「我說你脫——」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朵朵大睜著眼睛,大張著下巴,看著眼前人。她只著一層裡衣,胸前有兩團不正常的隆起,被他突然撞見,她慌張地用手中的蠶衣擋在胸前。

  「你!你是女人!」朵朵驚道。

  「不是不是,我就是……我胸肌比較大。」葉蓁蓁試圖解釋。

  「你還想騙我!」朵朵很生氣,「女人,女人?女人怎麼可能是皇帝,你不是皇帝!」他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惡意,憤怒地走到她面前,揪起她的衣領,「說,你到底是誰?」

  「我,那個……」

  朵朵突然抽刀要砍她!

  葉蓁蓁不等他的刀舉起,便慘叫道:「我說!」

  「說!」

  「我,那個……我吧,雖然不是皇帝,但其實也差不離。」

  「什麼意思?」

  「我是皇帝他娘,太后。」

  朵朵悲憤道,「你又騙我!皇帝的娘今年少說有近四十歲,哪裡像你這麼年輕!」

  「真的,」葉蓁蓁真誠地看著他,「我駐顏有術。太醫院有六個太醫專門負責給我美容養顏。中原人的醫術你也知道。」

  朵朵一想,這話說得似乎也有些道理。但他依然十分懷疑:「你說你是太后,有什麼證據?」

  「證據就是這件蠶衣。」葉蓁蓁把蠶衣丟到他懷裡,「我兒子是個出了名的孝子。除了我,這天底下還有哪一個人能夠讓他不顧自身安危,把蠶衣讓給我穿?」

  這個理由就十分站得住腳了。朵朵已經信了五分,又猶豫道:「他老婆呢?」

  葉蓁蓁冷冷一笑,面容嚴肅之中透著一股威嚴和輕蔑:「那個小賤人,她、也、配!」

  朵朵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他與眼前這人初見時,她占他便宜,還要給他做娘,如今看來,多半是因為這人本來就有他這麼大個兒子。

  這樣說來,她八成真是太后。

  葉蓁蓁見朵朵信了,便又說道:「你也不要難過,太后雖不如皇帝值錢,但聊勝於無。」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朵朵把蠶衣收起來,心想,狗皇帝是個孝子,他如今擄了他娘,那麼多和他要點錢,他肯定也只得答應。

  葉蓁蓁走出營帳時,發現自己出了一腦門的汗,被夜風一吹,涼絲絲的。她胡亂抹了幾把,回到自己的帳篷,一路回想著方才兇險的一幕,心裡想的是,幸虧急中生智編出太后的身份來。一來朵朵不敢要她性命;二來,對著一個四十歲的婦人,他也不會起別的歹念。

  葉蓁蓁又想到黎尤,也不知道他怎樣了。他會醫術,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有性命之憂,回頭倘若她被救回去,一定把他也捎上。

  京城。

  內閣又收到一封急奏,這次朵朵烏拉圖改了口,聲稱擄走的是太后。這就更扯了,太后好端端地在皇宮裡頭待著呢。可見這人是個騙子,而且是個很不著調的騙子。

  太后聽說此事,氣得鼻孔冒煙。偏偏葉修名故意使壞,把這消息鬧得滿朝皆知,一些想像力豐富的大臣也不知道怎麼就腦補出一段太后秘密出宮然後被擄的橋段,越傳越邪乎,搞得太后不得不進行了她人生中第一次垂簾聽政,以正視聽。

  葉修名一頭給太后找彆扭,一頭秘密派了使者前去和女真使者接洽,對於太后被擄一事先不否認,先打聽打聽價錢,再慢慢想辦法。

  這邊葉蓁蓁搖身一變從皇帝變成太后,被女真軍隊好吃好喝招待著不提,且說另一頭的紀無咎,因在茫茫草原上行軍,並不知京城的情況。他每日被「找到蓁蓁」這個信念吊著,天天精神抖擻得有些不正常,陸離怕他突然得知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而再次發瘋,所以時刻準備著把他拍暈。

  不過紀無咎雖心內焦急,但依然把自己控制得很好。他不能出問題,他得冷靜,冷靜了,才能找到蓁蓁。

  此時紀無咎背手站在一條河邊。這條河不算寬,是東西流向,在平坦開闊的草原上,像是一條銀色的絲帶緩緩飄動。紀無咎看著長河盡頭那一輪紅日,微微歎息:「蓁蓁啊蓁蓁,我何時才能把你找到。才十數日不見,卻已像是隔了十年之久。再不見你,我怕自己會真的瘋掉。」

  陸離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站著。沉默了一會兒,陸離說道:「皇上,其實,我一直有些話想對您說。」

  「請講。」

  「你……完全沒必要吃醋。」

  紀無咎收回目光,轉臉看他。眼前人身材高大,相貌英武,一雙劍眉,在看葉蓁蓁時,總會不自覺地低一些,透著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溫柔。

  陸離見他未答話,自顧自解釋道:「蓁蓁已經嫁給你,你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旁人搶也搶不走她。」

  「你喜歡她。」紀無咎突然說道。

  陸離一怔,沒料到對方突然如此說。他低下頭,神色有些慌張。

  「不過你說得對,她是我的人,旁人搶不走的。蓁蓁那麼可愛,有別的男人想著她,再正常不過。」紀無咎絲毫不去想先來後到這個問題。

  陸離苦笑道:「我確實喜歡她。但這又有什麼用?我那個表妹,實在是塊木頭。她大概從來不會去想我是不是喜歡她這種問題吧。」

  紀無咎對此話贊同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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