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多情應笑我 | 上頁 下頁 |
| 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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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洲掃視眾人道,「你們也可以來玩,不過呢,只許聽不許看。」 眾人第一次見到主動邀請人去聽牆角的,都興奮地應下來。 …… 到晚飯時間,雲微明沒看到林芳洲,他喚來林芳洲院子裡伺候的小廝,問道:「你們公子呢,不就是給人過個生日,至於晚飯都不回來吃了?」 小廝答道:「殿下,方才公子讓人帶了話,說晚上不回來了,讓不用給他留門。」 「不回來?他要宿在外面?」 「是。」 雲微明臉色一沉,壓抑著怒氣,冷冷說道,「做生日還需要睡在人家?我可沒聽過這樣的禮節。」 那小廝見殿下生氣,嚇得跪在地上發抖,不敢說話。 「你帶人去那姓沈的家裡,把他給我叫回來。」 「是。」 小廝起身正要離去,雲微明突然又說,「算了,我親自去接他。我倒要看看,沈家有什麼好玩的,玩得他忘了歸家。」 那小廝認識沈二郎寓所,由他做嚮導,把雲微明和十二帶了過去,去之後,卻發現家裡沒人。雲微明問:「哪裡去了?」 小廝答:「小的不知。」 「去找花裡嬌。」 林芳洲最近和花裡嬌往來密切,雲微明相信,花裡嬌一定知道他們的去處。 花裡嬌正要吃飯呢,聽到有人敲門,他不耐煩地出來開門,剛想開口罵人,一見是三皇子,立刻嚇得膝蓋一軟,「殿下……」 雲微明問道:「你知不知道林芳洲去了哪裡?」 「知道。那個下流胚,去找妓女快活了。」 雲微明一聽這話,怒氣上湧,心口仿佛被硬生生撕裂一般。他沉聲問道:「人在哪裡?!」 他的樣子太凶了,像個修羅,花裡嬌差一點嚇哭,結結巴巴答道,「是,是一個,一個叫春露兒的家裡……」 「春、露、兒,」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個名字,眼睛眯起來,冷冷說道,「我就知道!」 花裡嬌心想,林芳洲和春露兒果然有舊情。 不過現在花裡嬌也不太關心他們的舊情,他只盼著眼前這尊煞神快點走。 雲微明說:「帶我去找他們。」 「我,我不認識……」 「嗯?」 見他眼睛一眯,看起來好危險的樣子,花裡嬌連忙改口道:「雖然我沒去過春露兒家,但我聽她跟林公子說了她的住處!」 …… 嫖就嫖,為什麼還要帶一群聽眾? 春露兒不太懂。但她是很有職業操守的,客人要求的事情,儘量滿足。她治了一桌子菜,燙了酒,林芳洲來時,見到滿桌子色香俱佳,還挺高興的:「你手藝不錯呀。」說著,捏了一片魚膾送進嘴裡,「嗯,不錯。」 春露兒給她倒了酒,林芳洲掩著口小聲說,「我今天來呢,是有事要拜託你。」 「哦?」春露兒笑了,「你要拜託我什麼?」 「一會兒我什麼都不做,你就躺在床上叫,假裝我很厲害的樣子……我給你錢。」 春露兒呆了呆,萬沒想到林芳洲所托之事竟是這樣。她只一尋思,便了然:此人想必有些隱疾。但是男人嘛,都要面子,不好意思讓人知道自己「不行」,只好出此下策,做一場戲,好叫別人知道他很厲害。 這廝那「一夜七禦」的名號,想必也是這樣做戲做出來的…… 所以她他娘的因為肖想一個不舉之人,而落得今日這般下場? 林芳洲見春露兒發呆,輕輕推了她一下:「行不行?」 「行是行,」春露兒收回神思,反問道,「你打算出多少錢?」 林芳洲伸出一根手指頭。 春露兒:「一百兩?」 林芳洲:「一兩。」 春露兒簡直不敢相信,林芳洲都有三皇子做靠山了,還這樣摳門,她說:「不行,一兩銀子還不夠給我醫嗓子呢。」 林芳洲:「那你說多少?」 春露兒:「一百兩。」 林芳洲:「五十兩。」 春露兒:「成交。」 林芳洲感覺自己似乎上當了,她小聲嘟囔著,「你也太黑了,讓小元寶尿一次也才賺十兩呢……」 「你說什麼?」 「沒什麼。你……開始吧。」 「現在?天還沒黑呢!」 「就現在,你多叫幾次,天就黑了。」 拿人錢財與人辦事,春露兒倒也不含糊,躺在床上很有技巧地叫了起來。 林芳洲坐在桌邊吃她做的那一桌子菜,一邊吃一邊喝酒。 沈二郎等一干人躲在牆角下聽到裡頭這麼快就開動了,都壞笑起來。 韓牛牛因為是個丫頭,早已被打發去別處玩,十七坐在樹上,又淡定又憂傷地看著夕陽。 彼時金烏西墜,橘紅的陽光落入院中,打在院中人身上,他們聽著聽著,突然發覺身上的陽光被一片陰影擋住了。 幾人抬頭,卻見三皇子赫然立在院中! 他們嚇得屁滾尿流,呼啦啦跪了一地。 房外一片沉默無聲,房內一陣淫聲浪語。 沈二郎偷偷抬頭,見那三皇子臉色十分嚇人,仿佛隨時可能抄刀子砍人。他心覺不妙,剛要開口提醒裡頭的林芳洲,哪知三皇子比他快了一步,冷冷說道:「閉嘴,滾。」 幾人馬不停蹄地滾了。 雲微明立在院中,一動不動,看著那扇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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