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酒小七 > 多情應笑我 | 上頁 下頁 |
| 八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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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柔媚而淫蕩的叫聲還在繼續,那叫聲仿佛一把又鈍又沉的鑿子,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鑿碎他心底那所剩無幾的一點癡心妄想。 餘下滿地的萬念俱灰。 他心如刀割一般痛苦難忍,身體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 十二有些擔憂,「殿下?」 雲微明心裡突然湧起一陣邪火,毫無理由地燒遍他全身,他也不知自己怎麼想的——或許他什麼也沒想,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忍了,他寧可死,寧可同歸於盡,也不願承受這樣的折磨。他突然一伸手,「倉啷」一聲把十二的佩刀拔出,沖上去一腳踹開那扇門。 轟——隨著門板摔下去,他看到了裡頭的情形。 沒有他以為的那種令人絕望的畫面。林芳洲正坐在桌旁吃東西,聽到響聲,嚇了一跳,筷子都掉在桌上,撞在杯盤上發出清脆而淩亂的聲響。 她瞪著眼睛傻乎乎地扭頭看他。 嘴邊還掛著粉條。 那一刻,雲微明仿佛從地獄走進了天堂。 冰寒徹骨的心房,突然就春暖花開了。 春露兒衣衫完整地躺在床上,見他突然闖入,她往床上縮著,抖著聲音問道,「你你你你做什麼呀……」 雲微明看看林芳洲又看看春露兒,「你們?」 「吸溜——」林芳洲把粉條吸到嘴裡,拍了拍胸口,抱怨道:「你怎麼突然來了,嚇死我了!你拿刀幹嘛呀!」 「我……給你看看,這把刀,好看嗎……」 「好看你大爺啊!」林芳洲快氣死了,「誰會覺得刀好看!」 雲微明把刀往身後一拋,十二揚手接住。然後雲微明問道:「你們在做什麼?」 「我們在……玩。」 「玩?」 「對啊,」林芳洲眼珠子轉了轉,飛快地扯了個謊,「我想養鳥,又不能養,就讓春露兒學鳥叫給我聽。」 春露兒翻了個白眼,此刻真恨不得擰死林芳洲。 雲微明沒有拆穿這拙劣的謊言,他只是走近一些,輕聲說道,「跟我回去。」 林芳洲問道:「沈二郎他們呢?」 「都走了。」 林芳洲搖搖頭,又問,「你怎麼來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抓起她的手,用力握著,拉著她走出房間。 變故來得太快,莫名其妙,都走了。春露兒追出去,立在門口揚聲說:「你們……還沒給錢呢!」 一道聲音從樹上傳來:「他欠你多少錢?」 春露兒仰頭,見有個白衣人,穩穩當當地坐在樹冠上,她答道:「五十兩!」 樹上便飄下來一張紙,如同羽毛一般,緩緩地落下來,風一卷,飄乎乎不知要飛向何處。春露兒跑過去抓住它,拿在手裡一看,是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她有些高興,仰頭道:「多謝官人。」 樹上卻已經空空如也,只餘下猶自晃動的枝葉。 她差一點以為方才是幻覺,幸好有手中的銀票作證。她把銀票收進懷裡,貼身放著,然後搖搖頭道:「一群神經病。」 …… 林芳洲被小元寶扔進馬車裡,韓牛牛也被找回來了,此刻在馬車裡陪她。 韓牛牛撩著車簾,偷偷地看馬車外的三皇子。那駿健的白馬,優雅地邁著蹄子,從容地跟在車旁。馬上的人神態悠閒,眯著眼睛,唇角輕輕揚起。 林芳洲韓牛牛:「怎麼樣?」 韓牛牛:「好像在笑。」 「怎麼辦,我感覺他猜到了,他那麼聰明。」 韓牛牛安慰林芳洲:「猜到就猜到吧,小公子那麼聰明,一定能想到好辦法的,公子不要擔心。」 「唉,」林芳洲歎了口氣,「這種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人多了,不管有心無心,總是容易敗露,還要連累人。」 「現在也是沒辦法呢,公子放寬心。」 「你說,他會不會生氣呀?這麼多年,我一直對他隱瞞此事。」 韓牛牛想了一下,搖頭道,「難說。」 林芳洲心虛地回到家,下車時小元寶將她扶下來,她正要回自己住的院子,他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別走。兄長,我有事問你。」 林芳洲心道,來了! 他也不管她同不同意,拉著她一路走進自己書房,屏退眾人,關好門。 太陽馬上就要被大地吞沒,天色暗下來,屋內沒有點燈。林芳洲借著微弱的光線,看著小元寶的眼睛。 似笑非笑的目光,明亮得有些過分。 她靠在門上,眨眨眼睛,等著他開口。 雲微明靠近了一些,低聲問道:「都是假的,對不對?」 「……啊?」 「你與那些女人的傳言,都是假的。你與她們沒有瓜葛,只是擔心被人懷疑,才一直這樣說。所以你見到女人就調戲。你花錢買通美玉娘子,這才有了你與她的謠言。現在你又如法炮製,想要買通春露兒這樣做。」 「我……」 「你喜歡與花裡嬌來往,喜歡扮作女裝,只是因為——」 「那個……」 「只是因為,」他突然低頭,湊得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暗沉沉的:「你喜歡男人。」 林芳洲心想,好吧,承認就承認吧,沒什麼大不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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