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鷺非香 > 三嫁未晚 | 上頁 下頁 |
| 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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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聽到院子外傳來大喝:「叛將白齊!休要做無用的抵抗!」這話時,我一點驚訝的情緒也沒有,救他的時候便知道這個人不簡單。 白齊,叛國的大將軍王,傳說他是不滿當朝皇帝任用貪官,施行暴政的做法,在與東蠻作戰的時候主動降了東蠻,反過來攻打朝廷,意欲推翻暴政,自己做皇帝。 這麼一個人物居然讓我們給撞上了,難怪京城戒嚴多日,更難怪官兵這麼快便尋了過來。 陌溪拽住我衣袖的手抖得厲害,我摸了摸他的頭道溫言道:「別怕。三生在。」 他卻搖了搖頭,在我手心裡寫下:「陌溪保護三生。」一雙眼在黑夜中亮得耀人。 白九拉開院門,外面皆身著黑甲全副武裝的士兵們,刀刃映著火光,刺得我眼生疼,隨著火光撲面而來的還有一股令我渾身不自在的凜然之氣。 我透過大門向遠方遙遙望去。一抬明黃色的轎子落在層層包圍的士兵之外。 我頗為意外的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傳說中的暴君竟然如此重視白齊,捉拿犯人的時候竟然親自來了。我不由暗自歎息,這次只怕我是想幫他也幫不了了。 冥界的靈物對皇帝身上所帶著的天生龍氣有種天生的懼怕,再是昏庸的皇帝,身上的龍氣也足以將冥界的小靈物們壓得抬不了頭。我雖不至於被壓得抬不起頭,但是身上的力量卻是被壓得丟了十之八九。 「叛將白齊!你背叛聖上,投降敵國,殘殺我天朝黎民百姓!現今還膽敢如今刺殺皇上!犯下滔天大罪……」 太監細著嗓子數落著他的罪行,白齊一聲冷喝:「廢話什麼!要抓我,來便是。」 陌溪一聽這話,身形一顫,想要出去,我靜靜的攔下他,對他搖了搖頭。 三生從來是個自私的靈物,朋友的遠近親疏劃分的清清楚楚,與白九的這點交情,還犯不著我搭上陌溪搭上自己的去救他。得罪了皇帝對陌溪此生,絕無好處。 太監一聲冷哼:「來呀!還不將賊人拿下!」有士兵立即沖上前去。 白九面色一凜,冷笑著直接擰斷了來者的胳膊,搶過他的長矛,轉手便刺穿了後來者的胸膛,笑道:「你們想抓我,怕是還差了點本事。」 看來,大將軍王驍勇善戰,武功蓋世,想來並不是虛傳。 太監不由變了臉色,往那明黃的轎子看去。只聽那方傳來兩下輕輕的擊掌聲。 我眉目一皺,感覺院子裡殺氣猛地重了起來,抬眼看去,不知何時,院牆之上皆是引弓欲發的射手們。若是平時,他們還沒爬上牆頭我便能將他們一一拍下去,但今日皇帝的出現嚴重阻礙了我的感知。 我將陌溪往懷裡一攬,手中的陰氣暗自凝聚。 白九眉目冷凝,掃了一眼包圍了整個小院的士兵,對遠處的轎子高聲道:「不關他們的事,我與你走,放了他們。」 太監湊耳到轎子旁邊,靜靜聆聽了一會兒,一揮手,四周的弓箭手立即收了箭。 白九將手中的利矛一扔,立即有士兵拿著鐵鍊上前來將他緊緊鎖住。我望著他的背影,只有歎息,白九啊白九,虧你還是個大將軍王,人心險惡,你怎的如此輕信他人。 即便那是皇帝。 沒等白九走出多遠,太監又是一聲高喝:「殺!」 被五六位士兵架走的白九駭然回頭,怒喝:「暴君……」他話音未落,弓箭手們已聽令發箭。無數利箭破空而來,我摟著陌溪站在院子中央,身邊沒有一個可以躲藏的地方。 死,還是顯露自己的靈力。 我笑,還用選嗎?陌溪在,他還沒歷劫,我斷斷不會讓他出半點紕漏。 早就凝于掌心的陰氣收回丹田,我閉目凝神,一聲短促有力的低喝,渾身陰氣震盪開來,所有的利箭比來時更快的迅速反彈了回去。將牆頭上的官兵射得措手不及。 一時耳邊的慘叫哀鳴不斷,士兵們一一跌落牆頭,即便是沒有受傷的,此時都嚇得呆住,傻傻的望著我。 場面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我身上,我頗為不好意思的掩面歎息:「容貌傾城,當真是我的過錯。」 「啊!妖術!」不知是誰恍然驚醒似的大吼一聲,人馬頓時嘈雜起來。 我轉頭,但見陌溪也瞪大了雙眼,震驚的望著我,我握了握陌溪微涼的小手,對著他蒼白的小臉彎唇一笑,一如往常叫他回家吃飯那般:「陌溪別怕,三生在。」 「妖怪!她是妖怪!」太監尖細的聲音磨得人耳根疼。 陌溪呆呆的看著我,我不由心尖發澀,想到前兩世慘淡的收尾,忍不住道:「陌溪別聽他們胡說,三生不是妖怪。」 而現在哪有時間給我耽擱。太監大叫著「殺了她」,四周的官兵們蠢蠢欲動。 趁他們動手前,我掐了個空隙,提起丹田之內為數不多的力量,縱身躍至白九身邊,趁眾人都未反應過來之際,一掌劈暈了抓住白九的幾個壯碩士兵,將白九的胳膊一提,又飛身躍回陌溪身邊。 不看他們驚詫的眼神,我指尖一動,白九手腕上兩指粗的鐵鍊應聲而斷,我一把將陌溪塞到白九懷裡,推了他一把:「帶陌溪走,我斷後。」 我想,白九再厲害也只是個凡人,這裡這麼多士兵,還有弓箭手,要他斷後不太保險,也不大厚道。 然而即便是只餘了一兩層靈力,我也有滿滿的自信可以擋住在場的凡人,他們沒有法力,大不了能讓我受點皮外傷。我催著白九抱著陌溪走,他倆在,我才是真的施展不開。 白九見我方才那聲低喝便有如此威力,當下也不再問我什麼,道了聲:「保重。」抱住陌溪的腰便要逃。 陌溪卻在他懷裡猛地掙扎起來,一手拽住我的衣袖說什麼也不放開,大有死同穴的意味。我摸了摸陌溪細軟的頭髮道:「陌溪別怕,三生很厲害,你們先走一會兒,我馬上就跟上來。」 他仍是倔得不放手,滿眼的驚惶與害怕。 那方已有士兵欲攻上前來,我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陰氣澎湃而出,徑直嚇得那士兵腿一軟,跪倒在地,然而傷了一人以後,周遭的士兵更是躁動起來。 我急得沒法,只好一狠心,一根一根的掰開他拽住我衣袖的手指。 陌溪望著我,滿眼的驚惶與不敢置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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