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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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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現在還不知,這裡到底為何會變成那樣。 「謝濯公子。」 身後傳來主神霽的聲音。 我與謝濯一同回頭,但見主神霽一襲白衣,正從謝濯身後走來。 他緩步走到了謝濯身邊,謝濯對他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這裡沒有發現邪神蹤跡嗎?」 「沒有,這裡的氣息比外面還要乾淨。」 主神霽微微皺了皺眉頭:「此處乃鵲山靈脈,他竟然沒有來過這個地方……如此行事,倒讓我有些看不穿他這次到底要什麼了。」 數千年前,八方諸神齊心協力,終將邪神封於深海極淵。那一戰後,諸神折損殆盡,僅餘十位。 主神霽與西王母便是在那一戰中活下來的主神。他們都與邪神交過手,知曉邪神的習慣。 「他以前如何行事?」謝濯問了一句。 「殺主神,斷靈脈。」似乎想到了過去的事,主神霽神色沉寂了片刻,「毀掉一個地方的靈脈之後,那裡的人便再無魂力來源,無法與他相鬥。」 「但這次,他似乎並沒有這個打算。」主神霽道,「此前,我日日來此探查,還以為是他善於隱蔽,我難覺端倪,所以尋了你來,你對邪祟氣息如此敏感,但也未感應到,想來他是當真沒有來過。他這次……到底想要什麼?」 謝濯垂眸,思索了片刻:「此前,他的靈魄欲將我變為他的軀殼,他與我在這副身體之中相鬥,最後他輸了。」 主神霽神色微微一愣:「他輸了?」 謝濯點頭:「他逃出明鏡林時已很虛弱。」 主神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謝濯。 我是明白主神霽為何驚訝的。 在昆侖的傳說裡、世人的口中,邪神的力量幾乎是不可被戰勝的。 此前,諸神與邪神相戰,也不過是封印他於極淵,而今,邪神靈魄被重新召回,哪怕只是靈魄,他也應當強於這世上所有的靈魄。 但謝濯卻說,邪神輸了。 在一個被邪神創造出來的軀殼裡,邪神與謝濯的靈魄相爭,邪神卻輸了。 邪神變得虛弱,狼狽逃出…… 「方才我探靈脈便知,鵲山靈脈強大,如今,恐怕他沒有辦法來斷這靈脈。而且……」 謝濯看向遠方,漆黑的眼瞳裡映出了外面的天色。 「他逃出去後,沿路放出邪祟之氣,不停地製造邪祟、倀鬼。又借他們不停地製造混亂,擴展了邪祟之氣。我想……他這次從極淵歸來後,目的應該變了。」 「以前的路走不通,他現在應該想要人,而非靈脈。」 意在人,而非靈脈…… 主神霽往山下望去:「你是說,他想用邪祟之氣把所有人都感染,如此,哪怕天下靈脈皆在,也沒有人可以與他抗衡……」 謝濯點了點頭。 霎時,主神霽的面色白了幾分。 他們如今說的場景便如同之前的昆侖一樣。 天下都是邪祟之氣,所有人——濛濛、吳澄、昆侖的守備軍——都被邪祟之氣感染了。 剩餘的主神們在昆侖之巔欲吸納天下邪祟之氣,但失敗了…… 可以說,我來這邊之前的那個時空已經被邪神佔領了,諸神與所有人皆敗於邪神。 「此間事宜,我須告知其餘主神,謝濯公子,找出邪神並制衡他,恐怕非你不可。我只能在此,代其餘主神先叩謝你。」 「不用謝我,這是我本來就要做的事。」 謝濯說著,轉身離開,主神霽卻又在他身後開了口。 「公子。」 謝濯腳步微頓,回頭看他。 洞口逆光處,主神霽站在那方,身上似有神光:「我聽聞,你來了鵲山之後,對鵲山民眾多有幫助,可我第一次見你,卻並不認為你是會如此行事的人,為何你在鵲山會有如此改變?」 我聽到這話,心覺奇怪。 怎麼?謝濯幫你們鵲山的人還成什麼過錯了嗎?值得主神你這般詢問?難不成,還能是邪神入了謝濯的身體,在操控他幫你們鵲山的人? 我有些不滿地盯著主神霽。只覺現在的自己護短得有點不理智,簡直聽不得別人對謝濯有一丁點的誤會。 而謝濯反而比我坦然許多,他似乎想都沒想,直接開口道:「鵲山的人對我很好。」 「只因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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