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九鷺非香 > 和離 | 上頁 下頁 |
| 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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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天地並無多少靈氣,越往裡越少,不用費勁探查。」 「越往裡越少?」我奇怪,「這裡到底是哪兒?」 「北荒,海外。」 我一愣:「你的故鄉?」 謝濯的故鄉,在傳說中並不是什麼好地方……我可記得,謝玄青之前可是親口跟我承認過的,他殺至親,滅同族…… 「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麼……」我聲音不由得小了。 他瞥了我一眼:「祛除邪祟之氣。」 然後我就閉嘴了。 我這一身邪祟之氣,不除遲早也是個死,上一次我怎麼清醒過來的我不知道,或許是因為謝濯,或許是因為運氣,但若再有下一次,運氣和謝濯,不一定還能幫到我。 謝濯背著我繼續向前,行了數百步,四周風聲驟然消失,突然得令人錯愕。 我從謝濯肩膀上抬起頭,看向前方,只見前方團著重重迷霧,將前行的路徹底隱沒,而在我們身後…… 我轉頭一看,卻見狂風夾雜著鵝毛大雪還在飛舞,只是它們在我們身後,被一道通天的牆擋住了,這道牆無形無色,宛如一個透明罩子,讓風雪吹不過來,風聲也透不進來。 「這裡……有個結界嗎?」 方才我明明沒有任何走入結界的感覺…… 我伸手想去摸,背著我的謝濯卻繼續前行,讓我離這透明的牆越來越遠。 「伏九夏。」謝濯道,「你對我有許多困惑……」 我回過頭來,從側面探看謝濯的臉。 他神色嚴肅,唇角微微向下,就像很多次交代我「別喝酒」「別亂走」「夜晚不要隨便與人待在一起」時一模一樣。 他聲音緩慢而凝重:「在這座城裡,或許,你能得到你想要的所有答案。」 城? 我看向前面,除了迷霧,什麼也看不見。 「什麼城?」 「不死城。」 這個名字陌生得緊,我從未在昆侖的任何書中看到過。 「北荒海外,還有叫這名的城?」我剛提出疑惑,就聽「嘎吱」一聲,沉悶而詭異的聲響從迷霧中傳來,仿佛是一扇古舊的巨門被推開的聲音。 迷霧之中,氣息開始湧動。 謝濯將綁住我與他腰部的繩子勒得更緊了一些。「不要相信任何人,」謝濯終於看了我一眼,「除了我。」 我一愣,正在思索他這句話的可信度,忽聞前方迷霧雪地中,傳來了踉蹌的腳步聲。 我耳朵動了動,立即辨了出來:「兩個人……」 謝濯神色凝肅:「別露出皮膚,別讓他人看見你身體裡的黑色經絡。」 我雖不解現在的情況,但還是立即檢查了一下我的衣袖,見謝濯的黑色大披風給我裹得嚴嚴實實,我方放下一點心。 迷霧中的腳步聲越來越急促,我聽聲辨位,發現他們不是沖我們來的,他們行進的方向應該……在左邊。 「咚」的一聲,有人摔了。 我向左邊看去,伴隨著一聲悶響,一滴污血穿越迷霧,直接濺到了我的臉上。 血還帶著溫熱,從我臉頰上落下。 我呆怔地看著那方,只見迷霧中,影影綽綽,站著一個人,身姿窈窕,當是一個女子。 只是這女子手中正拿著一把劍,劍刺在地上之人的身上,她尚未發現我與謝濯,只利落地將劍從地上那人的身體——或者說屍體——裡拔出。 不死城…… 我尚未見城,便已經見死。 霧中女子橫劍一甩,抹去刃間鮮血之時,地上的屍體便化作一縷黑色的邪祟之氣消散於無形。 她殺的是……邪祟? 迷霧湧動,謝濯背著我,身體向濃霧靠去,似乎並不打算驚動那人,想就此離開,但他身體剛剛一側,還未邁步,那邊迷霧中的女子便倏爾警覺。 「她看見我們了。」我在謝濯耳邊低語。 沒等謝濯回答,下一瞬,利刃破開迷霧,那女子竟然是詢也未詢一聲,直接對謝濯與我動手了。 利刃逼至身前,謝濯閃身躲過,他沒有用任何武器,反手一掌擊在女子手腕,女子手腕仿佛瞬間僵麻,謝濯輕易地將她的劍奪了過來。 一招時間,不過瞬息,那女子回身如風,又迅速退回了迷霧之中,隨後頭也不回地跑了。 「呃……」我在謝濯背上看得有些愣住,「就這?」 這麼迅猛的攻擊我以為至少還得過兩招的…… 「交手之下,她知道自己沒有勝算。」謝濯將劍擦了一下遞給我,「背上。」 我醒來之後,我的武器便不見了,應該是在我無意識與謝濯打鬥的時候弄掉的。 我老老實實地從他手裡拿過劍,掛到了我背上。 「她此前殺了一個邪祟,想來,她做的事應該與我們昆侖守備軍差不多,她為什麼對我們動手?難道察覺出我身上的邪祟之氣了?」 「只要沒人看見你的皮下經絡,便不會有人察覺出你的邪祟之氣。」 「那她為什麼對我們動手?」 「不死城,沒有信任,皆是敵人。」 「為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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