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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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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還沒回答,那邊夏夏便繼續說著:「不管他有什麼想法,我去將此事告訴西王母吧!讓她來對付那個荊南首。」 「你要怎麼說服西王母呢?告訴她,我和謝濯是從五百年後用盤古斧劈開時空來到這裡的嗎?西王母若知道此事,說不定先一斧子把謝玄青砍了以絕後患。更可能的是,她根本不會相信你,畢竟眾目睽睽下,身懷邪祟之氣的是謝濯。」 夏夏撓頭:「那……你聯繫我,是想叮囑我乖乖待在這裡,別被昆侖的人發現了是吧……」 「不是。」 「……我現在本來就在這裡躲著,也布下了結界,不會出去的。只要外面那個翠湖台的老狐狸不賣我……嗯?不是?」 我又看了眼謝濯,思索片刻,隨即對夏夏說:「我想讓你現在打開結界,帶著謝玄青去投靠老秦。」 那邊許久沒有聲音,不知道是陰陽魚延遲了,還是夏夏過於驚訝而沒有回答。 我沒再等,向她訴說我的思路:「我現在估計離昆侖很遠,昆侖外危險,要回去也指不定是什麼時候了。現在全昆侖的仙人都在找我和謝濯,也就是你和謝玄青,光靠你的結界躲不了多久,只要昆侖守備軍開始查你,你的術法立馬就會暴露你的位置。」 夏夏有些急:「全昆侖的仙人都在找,我就算投靠外面的老狐狸也沒用啊。」 「不一定。」我分析,「謝濯來到這五百年前,尋求老秦的幫助,還告訴了老秦許多『秘密』,若非對老秦十分信任,他不會這樣做。」 畢竟,有些秘密,就算我們做了五百年的夫妻,我也不知道。 「而且,老秦若沒有本事,此前也不敢獨自一人來守備軍營地找我,更別說要與一個上仙針鋒相對了。他這個翠湖台的老闆想來也沒有明面上那麼簡單。讓他庇護你與謝玄青,有風險,是賭博,但好過你在這兒坐以待斃。」 「外面除了老秦,還有那個女狐妖呢!」夏夏提醒我。 我一咬牙:「生死危機面前,什麼姻緣不姻緣的,就先放放吧。而且,我相信你!」 等了很久,夏夏在那邊站起了身。 「好!我現在就去把我的結界撤了。」她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但是,你就這麼相信謝濯嗎?」 這個問題問得我一愣。 「萬一……謝濯真的是邪祟呢?他那一身傷口,尋常人早該殞命了,哪怕活下來,也根本不可能與殘存的邪祟之氣對抗那麼久的。你說他雙眼已然全黑,這還能保持清明神志?這……不可能的,萬一,他真的已經是邪祟了,萬一……他真的就該被誅殺呢?」 我聽著夏夏斷斷續續的話,看著地上還在流血的謝濯。 他的血液滲透冰雪,已經漫延到了我的腳邊。 我沒有回答夏夏,而是反問了她一句:「你覺得,謝玄青會變成邪祟嗎?」 我等著她的回答。我認為夏夏已經喜歡上謝玄青了,她一定會斬釘截鐵地回答我,謝玄青不會。 但她沉默之後,卻回答說:「我不知道。」 這四個字,讓我有點愣神。 「我……我覺得他的眼睛很清澈,但我還不瞭解他,我認為他內心一定是個溫柔的人,但我也不那麼堅定。他與邪祟戰鬥了那麼多年,受了那麼多傷,被邪祟之氣侵染了那麼久……我很難相信他……不會被改變。」 我……我當年,這麼清醒的嗎? 哪怕已經喜歡上了,也並沒有多信任。 「你為什麼會這麼相信他呢?」夏夏反問我,「明明,你都與他和離了。」 我仿佛被堵住了喉嚨,回答不上來。 原來,五百年前,哪怕我喜歡他,我也是不相信他的。 初相逢,心生歡喜卻難談信任。 但在這五百年裡,我們埋怨、爭吵、對峙,及至此刻,我卻對他的人格堅信不疑。 我堅信,哪怕他雙眸漆黑,眼底依然清明;我堅信,即便他身染邪祟之氣,內心仍舊尚存溫度。 我知道,或者說,是我美好地期許,他不會被改變。 「和離是和離。」我對夏夏說,「信任是信任。」 穿過了五百年的時空,我一直覺得謝濯什麼都沒告訴我,我結了個假婚,但此刻我忽然明瞭——這五百年的夫妻生活,于我而言並沒白過,他還是在我的歲月裡留下了痕跡的。 按捺住心中的情緒,我看著腦海裡的畫面,夏夏已經扛起了謝玄青,並動手撤下了結界。 「我相信我的判斷。」夏夏說著,結界已經消失,外面的月光鋪灑入冰窟裡。 老秦果然還等在洞口,看著夏夏主動帶著謝玄青走出來,他面上還是一臉狐狸笑。 「怎麼,你這結界布得不結實,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別廢話,外面都在抓我們,我就問你,幫不幫?」 老秦看了一眼昏迷的謝玄青,用扇子將臉一擋:「我收錢的。」 我知道,這事成了。 「夏夏,躲起來,等我回到昆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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