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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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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我把話說完,那邊的畫面便停在了老秦將謝玄青扛走的一幕上。我拍了拍陰陽魚,又原地轉了幾圈,但畫面始終卡在那兒。無奈,我只得關掉了陰陽魚。 「這裡到底離昆侖有多遠……你不是傷重嗎?怎麼還這麼能跑……」 我嘀咕著看向謝濯,然後便看見他身邊的血開始變黑了。 「謝濯?」 血還沒有凝住? 我心覺不對,立即蹲下身將他翻了過來。 謝濯脖子上那塊不讓我碰的石頭露了出來,石頭染了他的血,在夜色裡顯得有些妖異。 我此時也沒心思管那石頭了,我看見他身上所有的傷口絲毫沒有凝血的跡象,血已經弄濕了他所有的衣服,我只是將他翻過來,手上便已經沾上了他濕乎乎的血。 且此時,他的血還混著邪祟之氣,不停地往外流著。 「你這不對啊。」我想捂住他的傷口,但調動身體裡的魂力時,發現自己身體裡的力量是一滴都沒有,此前都拿去給他布結界擋傷害了。 我用不了術法,只得將身上的衣服撕了一塊下來,包了一些地上的雪,想去幫他止血,但這根本沒用。 我的衣服也很快就被他身上的血染濕。 「謝濯……」 我扒開他的衣襟,這才發現,他身上那些本已癒合的傷口全部裂開了,且每道傷口都被黑色的邪祟之氣撐著,那些黑色的氣息就像一隻只無形的手,扒著他的傷口,不讓傷口癒合。 血沒有在他身上凝結,全部往外流,現在他的血變黑,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他的血快流幹了,最後的那些血液混合著邪祟之氣,慢慢往外淌著。 再這樣下去……他會流盡鮮血而亡的! 必須把他身上的邪祟之氣引出來。 我絞盡腦汁地想著此前學過的辦法,可以畫陣法,用魂力催動陣法,祛除邪祟之氣,可我現在魂力枯竭,絲毫沒有……我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頭,懊惱自己的身體在這時空裡恢復得太慢。 我又想到可用草藥,但這茫茫雪原,哪兒來的草藥…… 還可以引渡,兔子、野雞、鹿,任何活物都可以…… 我舉目四望,四周毫無生機。 除了我。 我怔在原地,看著地上的謝濯。 除了我,這雪原上,再無活物。 謝濯身上的血幾乎不往外面流了,那邪祟之氣還猙獰地紮在他的傷口上,將他每一道傷口都撐得極大。謝濯面色蒼白如紙,呼吸極其微弱,儼然一具屍體。 再這樣下去謝濯撐不住的,但我可以。我還是上仙之體,我可以與這邪祟之氣一搏。 「謝濯。」 我深深呼吸,跪坐在他身側,抬手咬破自己的手腕,鮮血流出。 昏睡中的謝濯眉頭皺了皺。 我將手腕放到了謝濯的胸前,在他胸膛上,猙獰的傷口冒出的黑氣仿佛被鮮血的氣息感召,開始翻湧起來,一層一層,想要往我手腕上纏繞。 「我救你,是看在你這一身對抗邪祟的傷口的分上。」 我將手腕沉下。 「呼」的一下,邪祟之氣輕輕一卷,宛如一個魔童的手,搭上了我流血的手腕。 謝濯眉頭皺得更緊,他身側指尖彈動了一下。 我望著他,任由邪祟之氣順著我的手腕鑽入我的皮下。鑽進我的皮膚後,那黑色的氣息霎時便如一枚針,從我的血管裡面穿刺而過,然後順著我的血液,遊走到我的四肢百骸。 我緊咬牙關,不看這邪祟之氣,也不看我皮下漸漸凸起發黑的血管,我只看著他緊閉的眼和他微微顫動的睫羽。 「我救你,不是因為還在乎你。」 空氣冰冷。 我呼出的每一口氣,都在極致寒冷的空中翻騰成白霧,隨後消失不見。 謝濯胸膛上,邪祟之氣從我手腕的傷口裡灌入,錐心的疼痛讓我不由得佝僂著身體,求生的本能讓我一萬次想要將手腕從他胸膛上撤開。 但我忍住了。 我先對抗了自己的本能,再在身體裡對抗著邪祟之氣。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或許只有一瞬,或許已是一夜…… 當我的經脈已透過皮膚泛出黑色的時候,謝濯胸膛上的傷口終於不再淌血。我知道,他身體裡大部分邪祟之氣都被我引渡到了我的血脈之中,殘餘的這些氣息在謝濯身上已經不成氣候,它們無法再繼續撕裂謝濯的傷口,以謝濯的體質,他這些體外傷很快就能自愈了。 我打算抽回手腕,但事情忽然變得有些不對。 當我往後用力時才發現,這些邪祟之氣並不是單純地被我的鮮血吸引過來的,它們……纏住了我。 它們拉扯著我,不讓我離開謝濯的胸膛,剩餘的黑色氣息繼續爭先恐後地往我身體裡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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