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含胭 > 寂寞的鯨魚 | 上頁 下頁 |
| 二四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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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徐卿言說:「小魚,你其實可以和小占一起去醫院諮詢一下,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可以幫你們規避孩子的缺陷。我的意思不是你姐姐那種懷孕了再去做檢測,而是類似試管嬰兒之類。我也不太懂,不過我有個朋友比我小幾歲,三十多歲時生了個孩子,是智力發育遲緩。一家三口查了基因,是夫妻雙方基因有問題,他倆自己是健康人,結合在一起就有概率會生出這樣的孩子。兩年前,我這個朋友四十多歲了,去做了試管嬰兒,說胚胎移植前可以檢查基因,看這個孩子會不會有缺陷。現在孩子已經一歲多,挺健康的,我不知道你這個情況能不能適用,所以你最好自己去諮詢一下。」 這一長串話超出了駱靜語的知識範疇,他沒怎麼看懂,徐卿言無奈地搖搖頭,在他的手機上打字:【大醫院,諮詢試管嬰兒,和小占一起去,也許可以規避遺傳。】 駱靜語看著那行字,眼睛倏地一下又看向了徐卿言,徐卿言向他點點頭:「我說真的,去問問吧,不管能不能行,問過才知道啊。」 半個月後,交完進修作業,駱靜語收拾好行李,結束了上海之旅,坐高鐵回錢塘。 拖著拉杆箱走出出站口,在擁擠的人群裡,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她小跑著奔向他,駱靜語張開雙臂,占喜就撲進了他的懷裡。 他抱緊她,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氣息,是他衣櫃裡的香薰味,那種涼中帶苦的絲柏香,好久沒聞到了,現在就在他的懷裡,是他最惦記的味道,最牽掛的人。 他們旁若無人地在出站口接了個吻,好久後才分開彼此,占喜仰著腦袋看他,摸摸他的臉,心疼地說:「你又瘦了。」 駱靜語笑笑,搖了搖頭,占喜又說:「小魚,我好想你。」 他沒回答,只是低頭親親她的額頭。 他也很想她,每天晚上睡覺前都要看看她的照片才能入睡,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半月會這麼難熬,幸好,也只有一個半月。 這樣放在心裡的一個人,如果分手,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駱靜語難以想像他會變成怎樣,真的,不能想,一想心就痛。 他能做的就是緊緊牽住她的手,帶她回家。 *** 六月下旬的某一天,占喜和駱靜語去參加袁思晨的婚禮。 婚禮很盛大,占喜還碰到了好多前同事,比如文琴、錢雲……還有林岩。 袁思晨很貼心,沒有安排占喜和他們同桌。文琴只和占喜打了個招呼,並未深聊,占喜知道文琴全家和自己家已經沒來往,連尹莉結婚時都沒來,估計也是怕了遲貴蘭,不想再有糾葛。 林岩倒是和占喜聊了一會兒,他在微博上關注過「禧魚」創業初期出的事,袁思晨也和他說起過,這時候就問問占喜和駱靜語的茶室最近生意如何,主要做哪塊業務等等。 面對林岩,駱靜語的心情很一言難盡。他知道這個男人曾經追求過歡歡,兩人也見過面,這會兒就偷偷地觀察林岩,覺得對方個子高,長得也不賴,戴副眼鏡看著就很有文化、彬彬有禮的樣子,不知道歡歡為什麼會不喜歡他。 在駱靜語的潛意識裡,占喜是完美的,自己喜歡上她理所當然。有好多男生都喜歡過她,單就他知道的,就有一個她的相親對象,還有林岩,還有那個開陶吧的田老師,肯定也是對歡歡有好感。 駱靜語並不懷疑占喜對他的愛,就是有點想不明白,她明明有那麼多的選擇,個個條件都比他好,怎麼就偏偏選了他呢? 婚禮開始了,駱靜語和占喜坐在圓桌邊觀禮,看著袁思晨穿著一襲雪白婚紗和新郎一起走上紅毯,在臺上進行著各種儀式。 駱靜語什麼都聽不見,也不知道司儀和一對新人拿著話筒在說什麼,看到大家鼓掌他也鼓掌,看到別人舉杯,他也舉杯敲敲玻璃轉盤。占喜問要不要幫他翻譯,他說不用了,周圍人太多,他不想她打手語被人看,也並不好奇。 占喜沒有勉強,只是拉過他的手和他手指相扣,眼睛望著舞臺。 駱靜語的心思卻不在臺上,偷偷地轉頭看著占喜的側臉,在心中暢想她穿著婚紗的樣子,她一定會是全世界最美麗的新娘子。 會是他的新娘嗎? 他會用盡一生的力氣去愛她,呵護她。 他一定會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郎官。 從上海回來後,駱靜語並沒有和占喜聊過結婚的話題,一想到孩子,他還是慫,不知道要找個什麼樣的機會才能開口。 他好害怕,好害怕歡歡會和他有分歧,好害怕她一定要做媽媽,那他該怎麼辦?他絕對不能接受姐姐、姐夫的事情在他們身上重演。 他絕對絕對,不會去賭。 試管嬰兒技術真的可以幫到他們嗎? 駱靜語不懂,偷偷地上網查過資料,發現還是要去醫院諮詢才行。他不知道要怎麼和歡歡說這件事,而且他查到了,做試管,遭罪的還是女方,要打針要吃藥,可能會對身體造成影響。 真懊惱啊,為什麼吃苦的都是女方?生孩子已經很痛了,歡歡原本可以自然受孕,卻還要因此去遭這趟罪,都是他的原因。 要是她能接受不要孩子就好了,他真的可以不要孩子的,兩個人過一輩子也很幸福啊,就是會對她很不公平…… 正胡思亂想著,駱靜語突然發現占喜不知什麼時候也轉頭在看他,眉頭微皺,眼神疑惑。 她問:「你怎麼了?」 駱靜語搖搖頭,打了個很小幅度的手語:【沒事。】 「小魚,有什麼事就和我說。」占喜捏捏他的手指,指腹從他右手背上的傷疤上掠過,「千萬別放在心裡。」 駱靜語點頭,喉部吞咽了一下,握緊她的手,強迫自己望向舞臺。 *** 這一年的錢塘造物節,占喜沒有再穿漢服做「迎賓」。 去年走的中國風,這一年,她把展臺佈置得比較時尚。當然,燙花體驗項目是不可缺少的,只是占喜弱化了漢服飾品的展示,體現更多的是燙花作品在現代生活中的應用,比如在服飾上、帽飾上,還有家居裝潢、室內擺設上。 岳奇從布展開始到展覽結束,全天候在展臺幫忙,因為是暑假,莫楊也來幫忙。她開學即將讀大二,學服裝設計,好崇拜駱靜語,說自己的理想是畢業後能成為駱師兄這樣的設計師,能擁有一間自己的工作室。 占喜和她聊天,問鐘鵬在幹嗎,莫楊說鐘鵬沒考上大學,一開始想複讀,後來放棄了,去了一家烹飪職校學做西點,打算以後要麼去甜品店找工作,要麼自己開個小店。 莫楊笑嘻嘻地打手語說:【鐘鵬說,要是畢業了找不到工作,就天天到禧魚門口來蹲著,駱師兄看他可憐,肯定會把他撿走,他就有工作啦!】 占喜笑得不行:【那你讓他好好學,學得不好,就算撿走了也只能做服務員,學得好,還能到禧魚來做個西點師。】 造物節的最後一天,徐卿言從上海趕到錢塘,並不是來參展,而是給駱靜語和占喜介紹一個人,是她的一個老朋友。 那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導演,叫任虹,她計劃拍攝一部紀錄片,已經籌備了一年多,最近投資到位,她正式開始選題。 徐卿言對占喜說:「我覺得她的選題,你和小魚非常合適,所以就引薦了一下。你和任導好好聊聊吧,要是成了,對你們的事業會有一定的幫助。」 晚上,四個人在禧魚的包廂裡詳談,占喜原本以為紀錄片拍小魚,肯定是和手作這一行有關,可能是選燙花為其中一個元素,就跟那些美食紀錄片或是非遺紀錄片差不多性質。 結果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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