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匪我思存 > 佳期如夢之今生今世 | 上頁 下頁 |
| 三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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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身發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司機著急了:「守守!你沒遇上什麼事吧?要不要我給家裡打電話?守守,你怎麼了?我給曹秘書打電話好不好?你這是怎麼了?」 「我想回家。」 司機不敢再說什麼,接過她手裡的包。她只覺得筋疲力盡,上了車後才知道自己原來在抽泣。她把臉埋在掌心裡,她以為三年過去,一切都有不同,她以為自己已經長大,她以為自己已經可以控制一切。 卻原來,都是枉然。 司機從後視鏡裡望了她一眼。 「我……跟紀南方吵架……」她哽咽了一下,「你不要告訴爸爸媽媽。」 「是。」 司機專心地開車,再不注意她。她覺得很累,胃也疼,仿佛像是感冒了,渾身都發軟。已經快到家了,最後一個路口是紅燈,車子停下來等,她卻說:「掉頭吧,還是回西邊去。」 她和紀南方婚後的房子位於葉家與紀家的西邊,所以總是用西邊來代替。司機於是掉了頭,又往回開。 房子很大,紀南方很少回來,所以其實很冷清。家裡的阿姨還沒有睡,看到她回來有點意外,連忙迎出來:「守守,吃了飯沒有?」 「吃過了。」她連話都懶得說,有一步沒一步往二樓走。 阿姨說:「那我放水給你洗澡吧,看你樣子好像有點累,泡個熱水澡好了。」 她確實很累,泡了澡出來,更覺得筋疲力盡,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了很長很長時間,睡得很沉,連夢都沒有做一個。有人將她抱起來,她才醒了,原來天已經亮了。窗簾被拉開了一半,太陽正曬進來。她覺得頭很疼,身體發軟,連聲音都沙啞了:「怎麼了?」 紀南方有點吃力地想替她穿上大衣:「你發燒,我們去醫院。」 「我睡會兒就好了。」 「已經是下午兩點了,你還想睡到什麼時候去?今天阿姨要不給我打電話,說你發燒了,你是不是就打算病死在家裡?你都二十多歲的人了,不是兩三歲的小孩子,連自己生病都不知道?你怎麼總是這樣幼稚?」 她沒有力氣跟他吵架:「我就是幼稚又怎麼樣?我願意病死也跟你沒關係!」 他把她那件大衣摜在床上,氣得走掉了。 她迷迷糊糊又睡了會兒,阿姨忽然來叫醒她,說是章醫生來了。守守倒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說:「請章伯伯先到客廳坐會兒,我馬上起來。」 「沒事,你是病人先躺著。」章醫生未見其人,已聞其聲,笑呵呵帶著護士走進來,「你從小一生病就這樣,難道在章伯伯面前還害臊?」 護士給她量體溫,果然還在發燒。章醫生說:「應該只是感冒,你從小就這樣,感冒的時候先嗓子疼,然後發燒,最後咳嗽。嗓子疼的時候你就應該吃點藥啊,怎麼弄到發燒?」 她有點不好意思:「這兩天趕節目,嗓子有點幹,我以為是累得。」 「年輕人工作忙,也應該注意身體。」 章醫生讓護士從藥箱裡取了板藍根與銀翹片,然後說:「洗個熱水澡吧,洗澡前記得喝杯維C水。要是還不退燒,就吃點糖漿。」接著笑著說,「老三樣,別看外面這個藥那個針的,沒我這老三樣管用。」 她請了兩天假在家休息,其實盛芷說得對,感冒並不需要藥物,只要到了時間也會自然而然痊癒。阿姨天天給她燉雞湯,每次吃得她一身大汗,很快就好起來了。 上班後去另一頻道,找同事幫忙查份資料,無意間在他們的編導室看見那天的採訪內容。財經人物專訪,主持人對面的沙發上,坐著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氣質從容優雅,好看得一如當年。正說道:「不,我不那樣認為。成功對我而言,仍舊是最大的誘惑。」 這男人說「不」的時候最帥,仿佛一把刀,鋒芒畢露,寒氣瘮人。 捅進了你心裡,好一會兒才能覺得痛。 同事見她看屏幕,於是笑著跟她開玩笑:「很帥吧?EZ的執行官,才貌雙全,又幽默風趣,難得一見的極品啊。」 「他有太太了。」守守也笑,「莫非你想當第二個鄧文迪?」 同事很意外:「啊?他已經結婚了?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無聊,時常看八卦週刊。」 同事果然哈哈笑起來。守守覺得欣慰,她已經可以若無其事拿他來開玩笑了,是真的痊癒了,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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