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匪我思存 > 佳期如夢之今生今世 | 上頁 下頁 |
| 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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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中午下樓吃飯,在主樓裡竟然遇到關夏,兩個人難得碰到一起,於是一塊兒去食堂吃四喜丸子,喝免費湯。雖然飯菜不好吃,但兩個人都覺得像是回到大學時代,很有點緬懷的感覺。 關夏說:「緬懷什麼啊?你原來從來不在學校食堂吃飯,腐敗的大小姐!」 「你原來更是天天吃小炒啊,腐敗的文藝女青年!」 關夏哧哧笑,想起來問她:「哎,要不要晚會的票?」 她向來對這類節目沒什麼興趣,拿到票也都是送人了。想起家裡宋阿姨的小女兒最愛看這種晚會,於是說:「那給我兩張吧。」 關夏下午給她拿來兩張票,做工很精美,卡嵌在節目單裡,仿佛紀念小型張與首日封。守守說:「又換贊助商了?印刷夠精良的。」 關夏毫不在意:「贊助商後浪推前浪,一浪接一浪,不殺白不殺,不宰白不宰。」 活脫脫一孫二娘的口吻,守守被她逗得直笑。隨手翻了翻節目單,沒想到有個名字在眼底一晃,她原以為看錯了,仔細看了看,果然是「桑宛宛」三個字,前面還有一行字:小提琴獨奏。 優雅的花體字,精美地印在節目單上,理直氣壯得如同天經地義。 她的手開始發顫,心也開始發顫,仿佛塵封已久的冰面乍然破裂,露出裡面的千溝萬壑,深不可測。就像回到很小很小的時候,她在海邊拾貝殼,很多很漂亮的貝殼,她拎著小桶,一直撿,非常高興。突然猛地回頭一看,滔天巨浪正狠狠地朝她倒下來,像是一堵牆,冰冷的水直直地朝她砸下來,她嚇得連動都動不了。冰冷的水鋪天蓋地地淹沒了她,一直沒頂,嗆進她的喉嚨裡,她發不出任何聲音,也動彈不了,黑漆漆的海仿佛整個兒倒扣下來,有無數雙手在拉著她的腿,把她拖進無底的深淵裡去。 她打了個寒噤,她是再不會將自己陷入那種絕望裡去了。 她合上節目單,問關夏:「你們這次晚會總導演是誰?」 「節目單上不印著嗎?」 守守看了看節目單,找到總導演的名字:「哦?這麼大牌,挺重視的啊。」 「開玩笑,重頭戲,連誰誰都要來,誰敢不重視啊?」關夏有點奇怪,「你問這幹嗎?」 「不幹嗎,就問問。」 關夏挺忙的,沒多說就忙著要走:「我先走了,有空咱們再喝茶。」 她一走,守守就翻名片夾,好容易找著陳卓爾的名片,想了一想,還是打給他。 陳卓爾接到她的電話簡直有點受寵若驚:「守守?今天這是刮什麼風,把你給驚動了?」 守守問:「晚上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陳卓爾說:「別價,守守,有話你就直說,你別說請我吃飯啊,不然我老覺得……」停了停又說,「咳……昨天我是跟南方在一塊兒,可晚上我們一直打牌呢,打了一通宵,別的壞事都沒幹,真的。你要不信你問你哥,你哥也在。」 「不關紀南方的事。」守守說,「是我有點私事想找你幫忙。」 「啊?!」陳卓爾更受寵若驚了,「那還是我請你吃飯吧,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只要我辦得到,一定替你辦。」 「電話裡不好說。」守守說,「晚上見面再談吧。」 晚上到底還是陳卓爾請她吃飯,聽她將事情一說,問都沒問她原因,立刻滿口答應下來:「就這麼點事,好說。」 「不過節目單已經印了。」 「嗐,那就叫他們重新印,這有什麼。」 守守說:「那你馬上替我辦,萬一擱明天你又給忘了,我可不饒你。」 陳卓爾直笑:「妹妹,我這還沒老年癡呆呢,你好容易開口找我一回,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忘啊。」 守守被他逗笑了:「好了好了,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沒關係,我欠南方的多著呢,要這麼算可算不過來。」 他雖然油嘴滑舌,但對她交代的事果然不敢馬虎,當天晚上就給她打電話:「行了,本來主辦方還有點那啥,說都到這會兒了還改節目,他們很為難。不過我叫主管單位給他們打了一個電話,所以再沒廢話。明天最後一次彩排,她就不會參加了。」 守守覺得這件事辦得挺痛快,所以連著兩天都覺得心情好,整個工作狀態也奇佳。誰知這天從演播室出來後,一打開手機,就接到電話。 她看了看號碼,明知不接也不行,終究還是接了:「曹秘書,你好。」 「你好,守守,你爸爸想見見你,我馬上讓司機來接你。」 「我在上班,走不開。」 「守守,別這樣子,司機馬上過來。」 守守把電話掛掉,反倒隱隱生出一種執拗,立刻去向主任請了假,等司機一來就跟他走了。 本以為是去葉裕恒的辦公室,誰知司機把她送到山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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