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三分野 | 上頁 下頁 |
| 一八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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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完一支煙,向園洗完澡出來,瞧見個半個身影,後腦勺剔削幹淨利落,不知道是不是梁教授要求的,他這會剔得尤其短,連額際的發梢都削剪乾淨了,襯得整個五官更是凌厲,不算精緻,倒是更冷硬,很標緻。 他人靠著,襯衫半開,手上的袖口全敞著,卷到手肘處,露出一截結實有力的手臂,手指堪堪地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間夾著根沒點燃的煙。領口扣子松到三四顆,露出赤裸的胸膛,剛做完,額角還沁著幾滴汗,見證了剛才瘋狂的雲雨。 光這模樣,又讓她心動。 深夜,萬籟俱靜,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男人的氣息被放大,成了行走的荷爾蒙,走到哪,向園的眼睛跟到哪,一寸不讓,直勾勾地盯著他,像一顆化不開的糖,牢牢地長在他身上了。 一顆心,在她的胸腔裡,突突突地狂跳。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徐燕時未覺,收了下臺幾上的空煙盒,隨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裡,餘光瞥見身後有一道人影,才回頭,瞥她一眼,轉回,低頭將手上最後一支煙吸燃,垂眸漫不經心問:「洗完了?」 向園走過去,手撫上他乾淨的後頸,順著頸椎一寸寸溫柔地往下滑,女人的手比水還軟,仿佛一陣輕緩而細膩的水流從皮膚表面流過,引人發顫。 不過男人很淡定,人靠著沙發,長腿一伸,敞著,拍了拍大腿,示意她坐。 向園勾著他脖子坐下去,腦袋枕著他,窩在他懷裡,蹭著他寬闊的胸膛,襯衫扣開著,臉直接貼上了他溫熱的肌膚,心跳熱烈而有力,她覺得他好像在她面前,穿得越來越少,以前襯衫扣子是決計不會這麼敞的,如今這敞著,倒像是給她一種「隨你怎麼擺弄」的暗示。 向園想著,便摸上他硬實火熱的胸膛,不受控制地一路親上去,停在喉結處,她吮著,掀起眼皮看他。 男人一隻手夾煙搭著桌沿,一隻手掌著她的後腦勺,虛虛扶著,垂眼睨她,就著月光,那眼神幽暗,似深藏的海水,深不見底,海面卻亮著波光粼粼。 向園喘著氣說:「你這樣,像不像我養在金屋裡的小白臉。」 他懶洋洋靠著,單手壓著她的後腦勺,任由她沿著脖頸一路吻上來,頭微側,撣了下煙灰,向園順勢吮住他的耳垂,又學著他平時的樣子,技巧性十足地在他耳蝸處旋了一圈,誘哄地說:「你乾脆別去上班了,做我的小白臉算了?我養你啊。」 徐燕時輕笑,把煙掐了:「那哪天你玩膩了,我該找誰去?」 向園吻他眉心,半開玩笑地說:「我把你介紹給我其他富婆,我很多小姐妹都很有錢的,只要你年老不色衰又精力充沛的,這碗飯吃到四十歲不是問題。」 他不笑了,撇了下頭,不給她親,冷睨她一眼:「捨得嗎?」 那一眼,仿佛只要她說捨得,似乎要將她給拆了,向園敗下陣來。 「不捨得,」她歎氣如實說,話鋒一轉,「我今天表現怎麼樣,堅持了一個半小時哦。」 「不得了。」 吻落到他下顎,徐燕時一低頭,含住她的唇,同她密密接吻。 親到最後,兩人都心頭火熱,渾身著了火一般地燒,親得面紅耳熱,呼吸漸漸紊亂,最後一同倒在那張床上,混熱攪亂,氣息糾纏的瞬間,最後在輕重不一的撞擊中,腦中只剩一個混亂的念頭—— 這一周,過得實在荒唐、糜爛—— 七月,整個圖斯蘭會議期間,與會人員都交了手機。所有人都不知道國內發生了什麼,直到陸懷征的直屬領導栗鴻文打來詢問電話,並且要求與徐燕時通話。 在秘書長的監視下,徐燕時跟栗鴻文做了次短暫的通話—— 電話那頭栗鴻文的聲音洪亮且沉穩,張弛有度:「徐總?」 「栗參謀,您好。」 栗鴻文笑了,插科打諢了兩句,先前幾句都與陸懷征有關,徐燕時不卑不亢地聊了兩句,隨即栗鴻文道:「我們看了開幕式的視頻,外交部的幾位領導都誇你機智,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考個公務員,來當外交官?」 徐燕時沒當真,只覺栗鴻文在玩笑,別說他專業不對口,雖然英文不錯,但這麼多年沒學了,保留的都是基本的口語能力,真要他正兒八經地跟那些外交學院的學生比,還不一定能比過,只笑笑說:「過獎了。」 栗鴻文也笑:「我不是開玩笑的,你可以考慮下,你的形象各方面都挺適合外交部的。聽老梁說,閉幕式你要總結發言?好好說啊,全網直播呢。我聽說你最近在網上很火呢。」 其實對栗鴻文來說,他也是出於自己的私心。 從國家宣傳層面來說,有這樣一個正面人物,各方媒體宣傳部肯定會爭相報道,為的也是激勵當下迷茫的年輕一代好好學習,而不是整日荒廢,打遊戲追星度日。徐燕時這樣一個人正面教材,長得帥,有能力讀書又好,加上現在在微博上又有人氣,完全可以樹立一個新時代的偶像標杆。 人宣傳部說了,就應該多樹立這樣的偶像,讓孩子們知道讀書的重要性。 別人不清楚,梁秦是太清楚了。栗鴻文不捨得自己下屬陸懷征抛頭露面的,這才想著讓徐燕時去做這個所謂的榜樣,但中國這個輿論環境,槍打出頭鳥,你站得越高,摔得也越慘。 你要成為大家的榜樣,那就得在大眾面前,把自己扒得一乾二淨,包括你經歷過那些見得人、見不得人的。別人不瞭解,只有梁秦瞭解徐燕時經歷過什麼,難道要他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曾經那些被父母拋棄的傷心事再揭出來? 梁秦可捨不得徐燕時出這個頭,也絲毫不顧及,直接奪過電話給懟了:「不好意思啊,老栗,你心疼你下屬,我也心疼我學生,你最好趕緊讓人把國內那些消息給撤了,不然我回去就找軍分區最高領導說理去,陸懷征是軍人,他有保護,我也提前給你支個聲,我這學生不久也要進研究院的,也是保密人物!」 梁秦氣哄哄地掛了電話。 「什麼東西,別搭理他,敢打我的人主意。」 看徐燕時眼神含笑,梁秦約莫是覺得自己過激了,哼唧一聲:「你論文寫得怎麼樣了?」 「馬上寫完了。」 梁秦怕自己太過武斷,還是問了句:「你對外交部有沒有興趣?」 徐燕時搖頭,直接說:「沒太大興趣,要真去,什麼還都得重新學,我專業也不對口。」 徐燕時還是偏理工類,梁秦一直這麼覺得,遂點頭:「那就行,還是做你的科研,論文寫好了早點給我,別拖了。」 「好。」 那邊,蔣元良跟陸懷征也在閒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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