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三分野 | 上頁 下頁 |
| 一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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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箭步沖到狄朗面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愣著幹什麼,答應啊!」 狄朗被打得不明所以,下一秒,老慶又抬腳踹過去,這會他有了準備,下意識避開,這一腳就結結實實地落在了一旁的盧駿良身上,盧駿良吃痛似乎沒反應過來,緊跟著,老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過去把人壓在身上,他兩百斤的體重壓在盧駿良身上如同泰山壓頂,男人掙扎不得。 「你瘋了?!」盧駿良啐罵。 老慶「裝瞎」,索性坐到他身上,連貫的巴掌跟鞭炮似的成串地落到盧駿良的臉上,他嘴上罵得還挺像模像樣的卻驢唇不對馬嘴:「打的就是你啊!你個煞筆,居然動手打女人,太不要臉了,瞧瞧那姑娘臉上被你打的,打得就是你,懂嗎?!」 老鬼和張毅反應最快,一擁而上,學著老慶的樣子,嘴上罵罵咧咧的不停,踹一腳罵一句。 「你個老狗比,早就想打你了,結婚,結什麼婚,結婚了還打老婆,臭不要臉!沒見過這種兄弟情啊,老子打得就是你懂嘛?!」 盧駿良被揍得面目全非。 狄朗看得觸目驚心,一時間竟有些瞧不清這情勢。 老鬼罵得越來越暢快:「以後見了面叫爸爸,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老子當初就不該把你射出來,你看看你現在幹得這點破事,那是人幹得嘛?」 張毅不太會罵人,靈機一動: 「有娘生沒娘養的狗雜碎,老娘草泥馬的狗比!!!」 林凱瑞怎麼聽這話有點耳熟。 張毅面無改色心不跳地說:「剛跟樓上那老太太學的。」 「牛逼。」林凱瑞豎大拇指。 老慶拽著盧駿良的頭去了男廁,連狄朗都沒放過,二話不說拖著一起拎走了。 林凱瑞讓兩個女生先上車,畢竟後面的場面有點血腥。 轉頭又看見家冕,林凱瑞建議:「你陪著你妹妹和這位女士吧,狄朗我們幫你一起收拾了。」林凱瑞最後還叮囑了一句家冕,「不要謝我,謝他。」他指指徐燕時。 …… 向園在車裡坐不住,沒兩分鐘就站起來要走。 家冕瞧她,「坐著。」 「我什麼時候聽過你的話?」說完自顧自下去。 家冕自嘲地笑了下,目光瞥向後視鏡裡的胡思琪,淡聲道:「離了婚跟我說一聲,以後再找人,眼睛擦亮點。」 車廂靜謐,車窗外的城市繁榮,五光十色,透著說不出的浮華又美好。 胡思琪覺得很奇怪,以前沒覺得光明,這會兒,竟倒是覺得繁華,充滿希望。 她嗯了聲,「那你呢?」 家冕:「我?」 他笑笑:「不知道,碰到再說吧,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以後咱倆就別見了。」 「家冕,如果我說,我們……」胡思琪低聲,後半句話卻匿了,她覺得他懂。 家冕打開空調,抬頭對上後視鏡,譏嘲地笑了下:「還記得陸懷征麼?他跟於好也快結婚了,我其實一開始挺不懂他為什麼不喜歡你,喜歡於好。後來我懂了,於好比你要堅持,她知道自己要什麼,就是什麼,她不會走馬觀花。可是胡思琪,你這十二年,騎驢找馬,你看看你挑得都什麼玩意?我幫你離婚,算是對我過去十二年的暗戀生涯做了個了斷,以後,我不會再管你了。」 —— 向園是在廁所門外看見徐燕時。確切地說,是徐燕時和林凱瑞。 她在走廊就聽見裡頭拳肉的搏擊聲。 盧駿良是悶不吭聲,狄朗處處求饒,「哥們,別打了,大過年的,行了,我錯了行不行?」 廁所隔間裡的門被撞得哐哐直響。 徐燕時跟林凱瑞兩男人靠著洗手池抽煙,跟沒事兒人似的閒聊。 他嘴角破了,沾了點血跡,是剛才不注意被盧駿良沖過來打了一拳,他皮薄牙尖,嘴角立馬就破了,血滋滋冒。 林凱瑞不知道從哪兒抽了張紙巾給他,「別給女朋友看見。」 徐燕時把紙巾按在嘴角壓了會兒,眼眉帶了點邪氣,裡頭的扣子全解了,這樣有點痞相甚至看上去有點壞的徐燕時,仿佛是少年時期那為了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少年郎模樣,是向園沒見過的。 「打架爽麼?」林凱瑞問他。 其實他沒打架,進去跟盧駿良聊了會,盧駿良反倒先動了手。老鬼幾個就迫不及待地沖進來,他自己不動手,也懶得攔就出來了。年少時處理問題用拳頭,成年男人處理問題還用拳頭那未免顯得太輕浮。 所以他現在已經不會動手。 徐燕時一笑,「以前我爸被追高利貸,我天天跟人打架,你問我爽不爽?」 「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又冷又高傲的男神呢。老師眼裡的掌中寶。」 他低頭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滴滴答答,火光明明滅滅。 補充道:「其實真算不上什麼好學生,壞得很。很多事她都不知道。」 徐燕時一隻手抄在兜裡,另只手夾著煙撐在洗手臺上,不知道林凱瑞說了句什麼他低頭笑了下,煙霧在本就燈光混弱的洗手間裡,更顯朦朧,迷迷濛濛只能瞧清他棱角分明的輪廓。 林凱瑞又抽著煙說:「我說你當初怎麼甘心在那邊呆,那人真是你兄弟?」 徐燕時嗯了聲,低頭把煙灰撣進一旁的垃圾桶裡,跟林凱瑞倒也沒瞞著,人松松懶懶地靠著洗手台,慢慢地仰頭微微吐了個煙圈,表情似有些嘲諷:「還是我女朋友的前男友。」 向園聽見裡頭,林凱瑞一聲聲不可置信的。 「OH,MY GOD。」 「你玩這麼開?」 「為了報復兄弟?」 真是壞得很啊,徐燕時。 ▼第七十章 徐燕時剛想說你想多了, 廁所燈「茲拉」黑了下, 一暗又瞬間恢復。 緊接著老慶從裡頭出來, 「怎麼了?」 下一秒, 轉頭看見立在男廁門口的向園,他目光猶疑地咦了聲,向園沒躲,就那麼幹站著戳在那兒。 洗手池邊上的兩男人循聲回頭。 徐燕時目光一緊,似是沒想到她會從車上下來。 向園旋踵間, 腳步猶停,似有話要問。 到底顧及他兄弟們在場,不忍下他面子。忍了忍, 只說了句:「我就是來看看,你們好了沒?我好像來早了, 我去外面等你們。」 林凱瑞剛想拿手去捅捅一旁的人,問他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身邊一空,不及他回神,轉眼隔壁衛生間傳來一聲「砰」地關門聲。 林凱瑞和老慶互視一眼。 男隔間拳肉搏擊聲斷斷續續,老鬼罵罵咧咧的聲音不斷從裡頭傳來。 林凱瑞抽著煙, 勸了句:「差不多停了,找人送醫院。」 酒吧經過剛才一通鬧, 早已沒人了。 女衛生間乾淨也空蕩, 窗敞著, 風股股湧進來,風中還帶點女士脂粉味, 像是舊時的水粉,蓬蓬蕩蕩在空氣中。 向園靠著洗手池的檯子。 徐燕時靠著門,目光筆直對著她,後者時而盯著地面,時而盯著窗外,反正就是不看他。 徐燕時低頭看了眼手錶,十一點五十。 「你哥呢?」 向園看著窗外,燈火通明,星輝映著她雙眼,「在車裡。」 「擔心我?」 男人雙手抄兜,一步步朝她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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