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三分野 | 上頁 下頁 |
| 一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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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燕時則跟個沒事人似的,坐在高腳凳上,剝花生吃。 有幾次習慣性地放進向園面前的碟子上,讓她撿著吃。家冕瞧見過一次,不過他沒想多,覺得這小子八成是喝多了沒找著自己的碗,自己妹妹又是個不吃白不吃的人。有人喝醉了給她剝花生,她才求之不得呢! 等徐燕時剝完最後一顆,丟進自己嘴裡,幾人準備結賬,站起來走人。 狄朗從廁所出來,精神恢復,提著褲子吊兒郎當地扶著二層的欄杆朝下問:「走了?不再坐會兒?」 幾人回頭看,林凱瑞一揮手:「不坐了,換場過年,你還是找人趕緊修修,賬單下次發給我。」 家冕想說不用,我自己賠,卻見狄朗笑著扶著樓梯下來,腳步有些飄,對徐燕時說:「我叫了個朋友來,聽說跟你認識。」 林凱瑞一愣,「什麼朋友?」 「見了就知道了,」狄朗笑,「喲,他來了。」 眾人齊齊望去,何止跟徐燕時認識,除了家冕和向園,在座的都認識,林凱瑞最近恨他恨得牙癢癢,反倒自己找上門來了。 狄朗招手,「盧駿良。」 於是一桌人又只得坐下來,家冕沒什麼興趣,想先走。 狄朗一個都不讓走。 畢竟離婚協議書還在人手裡,家冕忍了忍。 林凱瑞先前被盧駿良擺了一道,這會兒還窩著火呢,但翱翔飛行的案子至今沒談下來,也就是說以後還是有合作的可能,像林凱瑞這種人精是不可能任何合作的機會的,所以他還是癟著火,客氣地給了盧駿良一點面子,叫了他一聲盧總。 林凱瑞給面子。 老慶他們絲毫不給面子,滿肚子都這老狗逼來找打了是吧? 老鬼恨得更是牙癢癢,上次見面盧駿良罵徐燕時是縮頭烏龜的賬他還記著呢。 顯然,盧駿良不長記性,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惡毒。 狄朗點著煙,挑眉示意,跟他一唱一和:「不介紹下?」 盧駿良笑著說,「你說哪個?」目光一一掃過去,從老慶這邊開始:「這個胖子一目了然有什麼好介紹的?還是那個得肺癌的?還是這個吃軟飯的?」最後,目光定在徐燕時身上,盧駿良笑得更猖獗,向園瞧他面目猙獰:「至於他,當年武大男神,本科畢業就拿到了我們韋德的Offer,結果為了兄弟,他不去了,去了一家小破公司,跟個窩囊廢似的呆了五年,你說他好笑不好笑?這不,最近才跟著這位林總混?」 狄朗跟盧駿良酒杯碰了下,似乎是不可置信:「這個時代還有這麼感人的兄弟情?」 盧駿良譏笑著說:「可人家那兄弟也沒見得有多感激他啊,立馬出了國,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 向園當下,只覺得天靈蓋被人重重打了一圈。 懵懵然,大腦一片空白,隨後,大腦中的某些記憶如同碎片似的,一點點在她腦海中拼湊起來,然後她慢慢把所有前因後果給串起來,她忽然明白了,老慶為什麼每次都欲言又止地望著徐燕時。而徐燕時總是什麼都不說。 也忽然知道了,為什麼在公司受盡委屈,他還是沒選擇離開。 這段往事老鬼他們歷歷在目,像是一根梁刺深深地紮在他們心底,卻沒人敢提。一提那愧疚感就山崩海裂般襲來,淹沒了他們所有得理智,忘了要反擊,要對盧駿良破口大駡。 老鬼第一個站起來沖出去。 盧駿良不屑地笑了下,這心理素質。 老慶下意識跟出去。 「說完了嗎?」 男人終於發話,他沒看盧駿良,而是一杯杯把自己面前的酒碼好,平靜地問他。 盧駿良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更是緊緊地逼迫他:「你知道嗎,封俊回國了,你不知道吧?他辭了美國的工作,決定回國發展了。他是不是沒告訴你?為這樣一個所謂兄弟,浪費自己五年的時間,你覺得你值嗎——」 「砰!」一聲巨響。 所有人一頓,緊接著,這間酒吧跟炸了煙花似的,傳來接二連三的炸響。 「砰砰砰!」 「砰砰砰!」 林凱瑞第一個開砸! 不知道是盧駿良哪裡戳了他的痛腳,不等他說話,直接撈起桌上一瓶酒直接朝他腦袋上砸下去! 連狄朗徹底都呆了,林凱瑞出了名的好好先生,到哪都是和氣生財,這一瓶子下去算是把他的生意徹底給砸沒了! 盧駿良沒動,腦門開了花,血漬汨汨冒出,淌了半張臉,那本就面目猙獰的面龐,此刻看起來格外滲人。 「砰!」一聲巨響。 林凱瑞又往地上砸了個酒瓶:「誰他媽沒認識過一兩個人渣!我他媽這輩子還就認識你們這兩個人渣!!值不值?你還問值不值?!我他媽要是早知道這麼不值!!我幹個屁啊!你這大過年的找抽是不是?!」 盧駿良添了下嘴角的血漬。 「林總,生意不談了啦?」 「你們愛她媽找誰談找誰談!我不光不跟你談,你們旗下所有的分公司都別想跟上海這邊有任何合作,真以為我做不到是不是?我他媽當初在上海混的時候,你個老狗比毛都沒長齊!!!回去告訴你們段總,還翱翔飛行,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再他媽讓爺爺在上海看見你,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盧駿良臉色鐵青。 狄朗似乎瞧這情勢有點不對。 氣氛還挺緊張的,眼看著下一秒似乎要打起來了。 門口忽聞一聲,「家冕。」 幾人回頭,向家冕和狄朗齊齊出聲:「你怎麼來了?」 酒吧一地狼藉,已經被砸得亂七八糟,滿地的碎玻璃,沒有地方能下腳了。 胡思琪繃著一張臉,索性高跟鞋占地面積不多,一路碎渣子踩過來,不同于林凱瑞的怒火沖天,她是和風細雨地走到狄朗面前,隨手撈起一個瓶子,往自己腦袋上一砸。 第一下沒砸開,她又鉚足了勁狠狠砸了下,酒水嘩灑了她一身。 家冕氣急敗壞拉住她:「你幹嘛?」 胡思琪不動,定定地看著狄朗:「離婚,我淨身出戶,其他東西我都不要,也不要再找家冕麻煩了。我回去收拾東西,民政局見。」 老鬼被老慶拉回來,眼見這情勢又複雜了些,一邊談離婚,一邊是兄弟恩怨。 老慶反應最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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