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第十八年春 | 上頁 下頁
九六


  他笑笑,把一邊的枕頭拿過來,墊在自己腿上,「你想聽什麼?」

  然後把於好拉過來,平躺下來,把姑娘的頭枕在枕頭上,低頭看著她,眼神柔和了些:「我都告訴你。」

  于好忽然覺得沒什麼意義,如果真覺得胡思琪好的話,她現在又有什麼機會躺在這裡,陸懷征對自己的感情毋庸置疑了吧,她為什麼又要去刨根問底呢?相反,家冕樓底下那些話,讓她很心酸,她以為這個男孩子在高中的時候大大咧咧,沒個正經,喜歡嘴上討好,可現在才發現,嘴上討好那些甚至不及他做的十分之一。

  她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搖搖頭。

  她沒再追問,陸懷征卻自己開口了:「胡思琪後來追了我三年,直到我去當兵為止,她就放棄了,後來家冕組了幾次聚會,我見過她,聽說現在嫁了個有錢老公,日子過得挺滋潤的,你知道麼,家冕喜歡胡思琪喜歡了十幾年,這是我最佩服家冕的一點,他喜歡一個人可以容忍對方喜歡別人,在家冕眼裡,胡思琪比你強一百倍也挺正常。」

  說起來,於好又有點同情家冕了。

  陸懷征低頭看著她,眼裡藏著笑:「還生氣麼」

  又聽他道:

  「家冕是我兄弟,我們從小一塊長大,他這人沒什麼壞心眼,就是做事情一根筋,這麼多年過來我們幾乎沒吵過架,今晚算是第一次,他今晚說的話過分,我替他給你道歉,你要是有氣有恨都沖我撒,打我罵我都行,但是,別生家冕的氣,他這會兒估計腸子都悔青了。」

  於好仰頭看著他,「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小肚雞腸了?我剛準備洗澡,打不開熱水,就想著讓你幫我看看,走到門口聽見你倆吵架,好像內容還跟我有關,我就不知道怎麼辦了。其實我挺理解家冕說的那些話的,我以前對你好像是不怎麼好。他也是拿你當真兄弟。」

  *

  於好洗完澡出來,陸懷征已經不在屋內了。

  再回來時,於好正在吹頭髮,他神出鬼沒地靠在於好的廁所門口。

  吹風機呼呼響。

  於好回頭問他:「你去哪了?」

  「門口抽煙。」

  說完,接過她手中的吹風機,站到鏡子前,幫她吹,衛生間窄小,他一進來就變得逼仄,於好在鏡中看見他高高的個子,幾乎快要頂到鏡子的頂邊,英挺的眉目映襯在霧氣朦朧的鏡面上。

  她整個人被他圈在水池邊。

  等吹幹,吹風機一關,隔壁浴室忽然傳來奇怪的聲音。類似有些此起彼伏的不和諧聲。

  陸懷征下意識低頭看她,於好也順勢抬頭,兩人視線一交匯,火光四濺,像是在空中能聽見劈哩叭啦灼燒的聲音,於好有些不自在地往邊上側了側,試圖從他懷中出去。

  男人渾身僵硬得像塊鐵板,紋絲不動。

  隔壁潮聲漸起,「怎麼這麼緊,嗯」

  還有更多不堪入目的葷話從隔壁傳過來,斷斷續續聽得不是很真切,因為他們這邊太安靜了。

  於好渾身泛紅,臉燒得通紅,手抵在陸懷征的胸前,推了推,發現他仍是頗具深意地看著她,那眼睛紅得似乎要滴出血。

  於好身子輕輕發顫,嗓子都抖了,使勁兒去推他。

  「陸懷征,陸懷征……」

  男人倏然低頭,劈天蓋地朝她吻下來。

  他從頭頂,一點點吻下來,先是頭髮,額頭,眉心,鼻尖……唯獨沒有碰她的嘴唇,溫熱的嘴唇沿著她的耳線輕輕摩挲著。

  於好渾身一抖,全身跟過了電似的,僵硬地靠著洗手池,整個人發軟。

  陸懷征聲音低沉壓抑得快要炸了,含著她的耳垂輕舔舐弄,小聲的哄她:

  「跟家冕吵架,那邊也回不去了,收留一下我?」

  她小小聲說:「好。」

  ▼第五卷 一抔塵土 半載風情(04)

  空氣濕熱,透著氤氳的霧氣,陸懷征一隻手撐在洗手池上,另只手捧著於好的臉,低著頭仔仔細細瞧著她,猩紅的眼,染了欲。

  於好愣是被他這麼看著,臉就燒紅,更別提此刻隔壁此起彼伏的伴奏聲。

  那邊男人的床笫話真是層出不窮,女人大膽的回應更讓她大開眼界,氣氛著實熱烈。

  這邊,陸懷征遲遲沒有吻下來,單手托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著臉看著他,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那飽含深意的眼神瞧得她更是心尖發顫。

  於好窘迫欲別開臉,被他拽回來。

  不等她對上他的眼,他忽然偏頭,深深吻住她的嘴,沒有長驅直入,他輕輕的,一點點地捏著她的下巴,舔著她的唇。

  像是被鵝毛捋過,於好心底泛癢,手慢慢掛上他的脖子。

  感覺到她的主動,陸懷征把人抵上洗手台,兩隻手改而摟上她的腰,低著頭同她用最親密的姿勢接吻。

  輾轉舔舐,陸懷征一邊親,一邊仍是眼含笑意地深深看著她。

  *

  於好被抱上床,陸懷征彎腰撐在她兩側,一路從頭頂細細密密地吻下來,停在下鄂線的位置。

  他特別規矩,似乎再往下就是禁忌,他不碰。

  上上下下,鼻尖、發頂、唇角……都吻了個遍。

  他尤其迷戀她的耳朵,含著耳垂逗弄時,眼底都是欲,最後停下來,替她蓋上被子,揉揉她的頭哄她睡。

  結果,半夜時分,隔壁又起了聲響,纏綿不斷,孔莎迪咿咿呀呀煩死個人。

  陸懷征在沙發上睡到一半,後半宿就坐在套間的小陽臺上沉默寡言地抽了半宿的煙。

  等天邊泛起魚肚白。

  陸懷征洗臉下樓,去給於好買早餐。

  家冕起得早,兩人在樓梯口打了個照面,有點尷尬,陸懷征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要下去,被家冕叫住。

  「你去哪?」

  陸懷征一腳踩在臺階上,回頭看他:「買早餐。」

  家冕撓著頭,胡亂從褲兜裡摸出一把車鑰匙,朝他丟過去:「你車我昨天讓胖輝開後場去洗了,先開我車,就在門口。」

  陸懷征接過,嗯了聲。

  看著他修長的背影,家冕撓撓頭,和好了吧,這算是和好了吧?

  要不還是在於好起床前,在門口跪一會兒

  *

  於好起床的時候,陸懷征正坐在基地一樓的餐桌邊上,跟宋子琪閒聊。

  一個民航,一個戰鬥機,也有得聊麼?

  于好趴在二樓的欄杆上看了會兒,身邊忽然多了一道身影,孔莎迪穿著睡袍,笑眯眯地看著她:「你是陸懷征女朋友?」

  於好不知道該怎麼答。

  好像說是不合適,說不是也不合適,就靜靜地看著她。

  孔莎迪靠上欄杆,好奇地問她:「跟陸懷征這樣的人談戀愛是什麼感覺呀?」

  於好不解:「陸懷征這樣的人?」

  孔莎迪直爽地說:「就是有點帥帥又有點壞壞的,別介意,我沒看他跟女人相處過,所以有點好奇。」

  於好笑起來:「他也是普通男人,會吃醋,會生氣,發起火來也不理人的。」

  「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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