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第十八年春 | 上頁 下頁 |
| 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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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凱沉默片刻,先是很快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于好的耳麥裡,聽見孫凱問:「問他還有什麼條件?」 於好複述了一遍。 男人卻忽然對著於好笑了,「你當我的人質。」 孫凱聽完,猛拍了自己的嘴幾下。 哪有人問恐怖分子還需要什麼條件的! 孫凱直接把耳麥拔了,大步流星進去:「她不可能當你人質,要麼我當你人質,要麼他當你人質。」說完,旁邊小戰士一把被拎到面前,威武一跺腳:「對!」 男人表示:「不行,我要女人。」 趙黛琳忽然進來,卻說:「那我來。」 孫凱臉一沉,「不行。」 男人卻不容置喙:「明天上午十點前,我要一架直升機,一個女人以及一個小孩護送我離開,等我離開,我會告訴你們炸彈的位置。」 於好全程沒有說話。 她擰著眉,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可腦子卻跟一團漿糊似的,亂糟糟的,不,一定有地方不對。 孫凱不答應,男人也無所謂一聳肩,一副成竹在胸得意洋洋地模樣,談判再次陷入僵局。 就在於好起身要離開的時候,那男人卻忽然站起來脫了褲子,露出黑叢中那坨猙獰的東西,徹徹底底的暴露在空氣中…… 腦海中畫面翻滾,於好噁心再難忍,轉身沖了出去。 孫凱直接一腳把人踹回床上,索性叫人把他另只手也拷了。 一轉頭,看見趙黛琳靠著門框看得還挺津津樂道的,孫凱吼道:「滾出去!」 * 十一點半,陸懷征已經抵達昆明機場,下了飛機,闊步往場站樓外面走,部隊安排的車等在航站樓外,上了車第一個時間給孫凱去了個電話。 「情況怎麼樣?」 孫凱一言難盡,正猶豫著怎麼跟陸懷征說呢,「於好在廁所吐呢。」 「吐了?」 孫凱支支吾吾半晌,「等你回來說吧。」 陸懷征嗯了聲,「你讓她去睡吧,我三點到。」 兩人同窗又同事這麼久,彼此也算是聲氣相通。 陸懷征身上總給人一種說不清的安全感,每次執行任務時,孫凱只要從他身上得到一個肯定的眼神,他便安心許多,就像這次,聽到他一句,三點到,他一回來,孫凱這整天來的焦慮都被瞬間撫平了,難得露出個笑容對著電話那頭開了句玩笑:「我覺得我真離不開你了。」 「滾。」陸懷征笑斥。 掛了電話。 孫凱想到給方言打了個電話,這是唐指導的電話,他們所有人的電話都在原來部隊沒帶過來,所以方言那邊顯示的是陌生號碼。 電話響了三遍都沒人接,結果最後接起來還是個男聲。 孫凱一下就愣了,握著電話回頭看了眼號碼,沒錯啊。 「你誰啊?」 那人也是一愣,隨即很快反應過來,「你就是孫凱吧?」 「你他媽誰啊?!」孫凱急了。 對方:「你別著急啊,我是方言同學,今晚同學聚會,方言喝醉了,她正在我車上,我送她回家。」 「你他媽蒙誰呢,喝醉了你接她電話?!」 對方無奈扶額:「我是方言的前男友,不管你信不信,我今晚只是單純地送她回家,因為她喝醉了,我知道你們快結婚了,我不會破壞你們感情的。」 說完,對方直接給掛了。 孫凱在這邊急得抓耳撓腮再打過去,對方已經不肯接了。 靠! 他悶聲砸了下牆。 * 凌晨一點,夜涼如水,朦朧月色薄紗般地從走廊窗戶裡灑進來,攏著於好小小的身子。在廁所吐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連膽汁都吐出來了,幾乎是面無血色,被著慘淡的月光襯得,更是慘白。 她人坐在審訊室外的長椅上,仰頭靠在牆上,一點一點回想今天的審訊過程,和他臉上的每個表情,盡數在腦海裡如慢鏡頭般回放。 鬍子。 他不是慣常留鬍子的人,因為鬍鬚很濃密,耳邊還有刮痕,證明他是剛蓄的鬍子。蓄鬍子是虛張聲勢,還是需要掩蓋什麼呢? 皮膚。 他皮膚是彩繪的,不是自然曬黑的,是塗上去的,於好看到他的大腿,發現他幾乎沒有腿毛。 牙齦潰爛,身體應該患有很嚴重的疾病。 可這些所有零碎的線索堆積在一起,像是一團雜亂無章的毛線,找不到源頭,但唯一一點可以確定的是,他不是武裝分子。 於好第一趟從禁閉室出來幾乎確定了。 他不是武裝分子,他非常想把自己偽裝成武裝分子,當得知於好可能把他當成武裝分子時,瞳孔微微放大,表現出了一種對自己非常滿意的狀態,是假的。 提到學校時,他表情不屑,是真的,學校會不會是唯一的安全地點。 凌晨三點,茫茫黑夜。 月光如流水一般灑在清冷的街上,像是織了一層薄紗般的蜘蛛網,透著濃濃的霧氣,巷子深處似是傳來幾聲狗吠,盤旋在這空空蕩蕩的大街。 軍車一路疾馳,停在邊防站外。 崗哨剛要下車盤問,就見陸懷征風塵僕僕從車上下來,緊接,孫凱就從裡頭迎出來了。 兩人終於會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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