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第十八年春 | 上頁 下頁 |
| 六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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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好清冷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 陸懷征心頭一緊。 沉默三秒後。 話筒裡又傳來男人充滿調笑意淫的聲音。 「你真漂亮。」 「我真想進入你身體裡。」 靠! 陸懷征猛一腳踹向吉普的前擋玻璃臺上,車身隨之一晃,司機嚇得臉色刷白,以為自己開錯道了,忙不迭問:「怎……怎麼了?」 陸懷征沉著臉,眼底蕰著不明火,難得發了脾氣。 「開你的車。」 ▼第四卷 南朝春意濃 幾度風雨樓(05) 審訊室內。 燈光仍是不明不暗地耷拉著。 確切地說,是禁閉室,駐紮部隊沒有單獨的審訊室。裡頭只放張單人床和一把椅子,椅子於好坐著,那男人就坐在床頭位置,兩隻粗壯的腿踩在地上,一隻手扣著手銬,另一頭栓在床頭的橫杆上,此時正咧著黑黃的牙沖於好笑,兔頭麞腦的模樣看得窗外的趙黛琳直犯噁心。 他說的越南話。 于好和趙黛琳都沒聽懂,但瞧得出不是什麼好話。 孫凱和陸懷征卻聽懂了,他們常年駐守在邊境,學過近百種國家的語言,這也是每年考核的必考項目。他倆跟越南人打過交道,明顯這口音不是本地人。 「要不要把於好叫出來?」孫凱眼睛牢牢盯著禁閉室的一舉一動,問電話那頭的陸懷征。 那邊沉默半晌,才說:「你派個人進去看著,別讓他靠近於好。」 孫凱聽完,回頭示意,旁邊一拿槍的戰士就推門進去了。 於好仍是不動聲色地望著那男人,用英文回他:「你說什麼?」 對方這回沒再繞,伸長脖子往前探了探,像條張著血盆大口的鱷魚,用中文沖她一字一句說: 「我說,你是處女,乾淨得我想上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猥瑣渾厚的笑聲在整個禁閉室裡回蕩。 他說話時,身體往前,離禁閉室中央的一頂白色吊燈近了些。 於好更清晰地看清了他臉上的表情,黝黑的皮膚像是抹了一層黑墨,倆眼珠子烏溜溜地卻在猥瑣地打轉,甚至連每一根鬍鬚她都瞧得清清楚楚,包括令人犯噁心紅色有些潰爛的牙床。 「你把炸彈藏在哪裡?」於好胃裡翻江倒海,強忍著噁心問道。 男人又往前湊了湊,粗大的鼻孔微微收縮,表情享受地細細嗅著這屋內的空氣,「你真香啊,你比那些女人香多了。」 陸懷征握著電話的手指節都白了。 就聽於好在電話那頭不鹹不淡地跟他閒聊了起來:「哪些女人?」 男人反問:「你不知道嗎?這鎮上有一條街,他們男人在外地打工,女人靠賣淫為生。」隨後目光慢慢從於好身上轉到門口的持槍戰士身上,「你們隊裡這些男人,也經常去呢。」 於好轉頭望去,小戰士氣得拿槍懟他腦袋:「你胡說八道什麼!!」 男人不以為意一樂。 「看來,你很熟悉這鎮子?」於好沒受影響,仍是面不改色地看著他。 男人收了笑,表情慢慢恢復冷硬,扭開頭不肯再搭理她。 於好再次開口:「我們玩個遊戲好不好?」 「我勸你,不要再試探我的底線,別給自己惹麻煩。」男人忽然陰森森地開口警告她。 第一次談話終止。 於好彎腰伏在廁所的洗手池,雙手撐在洗手臺上,一時間恍惚出了神,水嘩嘩淌著,時間仿佛靜止。 孫凱在門外等了許久,沒見她出來,朝趙黛琳使了一眼,後者靠牆抽煙,順著視線望過去,心領神會掐了煙,走進去。 就見到了這副場景。 趙黛琳過去一把關了她面前的水龍頭,「孫凱知道你這麼浪費……該心疼了。」 於好回神,神色泯然,下意識抹了把臉,低聲道歉:「對不起,走神了。」 趙黛琳瞧她一眼,順手從牆上抽了張紙巾遞過去,靠著琉璃台問:「沒線索麼?」 於好接過,擦了擦,把紙丟進垃圾桶裡。 兩人往外走,「警惕性很高,無法套話。」 孫凱等在門口。 見她倆出來,忙迎上來,看了眼趙黛琳,便去問於好:「怎麼樣?」 於好搖頭。 孫凱也點點頭,比這更兇險的情況他們也不是沒碰見過,反而還安慰起於好來,「別緊張,陸隊馬上回來了,總會有辦法的。」 於好一愣:「他不是明天麼?」 「改簽了。」孫凱低頭看了眼手上的軍表,拿食指點了點錶盤:「這會兒應該上飛機了。」 他連夜趕回來了?! 於好在心裡苦笑,她還想在他回來前就把這案子給破了,這樣明天下午能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讓他踏上這土地,可也知道,他這職業,向來是哪裡危險往哪鑽。 不免心酸,像被檸檬汁灌滿了,又澀又難受,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半小時後, 於好再次進入禁閉室。 「你不是本地人。」 於好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目光卻緊緊盯著他的腳尖,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一個放鬆的狀態,他腳尖微微抖動,呈現一種得意狀態。 「你埋了幾顆炸彈?」 「五十。」 說這話時,他下巴微抬,眼睛往右上方瞟。 是假話,心理學的EAC模型中,眼睛往右上方看,說明腦海中正在構建新的圖像,編造假話。 「這附近有個小學。」於好說,「你喜歡嗎?」 男人不答。 於好又連續問了幾個地點,男人都閉口不答。 審問再次陷入了僵局。 男人卻在此時,忽然提出了條件: 「給我一架直升機,送我離開這裡,我就告訴你們炸彈的位置。」 於好回頭示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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