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第十八年春 | 上頁 下頁
六九


  陸懷征把包從車上拿下來,彎腰跟駕駛座裡的司機敬禮道別,司機也回了個板正的軍力,便準備開車離去,陸懷征把包跨上,看了眼孫凱。

  「於好睡了?」

  孫凱搖搖頭,一臉無奈地看著他,「很堅持,非要等你回來。」

  「人在哪?」

  「在禁閉室對面的會議室。」

  陸懷征點了下頭,「禁閉室門口有人守著?」

  「守著,你過去看看吧,我現在過去鎮上看看搜查結果。」

  「行,你先去,等會過來找你。」

  剛要走,孫凱又叫住他,「剛可能受了些驚嚇,那變態脫褲子,於好不知道怎麼就吐了,還吐了一個多小時,趙黛琳說她膽汁都吐了,你好好安慰安慰吧,今晚大家都挺辛苦。」

  *

  陸懷征沒回宿舍,直接往會議室去了。

  頭頂亮著赤晃晃的白熾燈,在黑夜裡把整個會議室照得通亮。

  十多天沒見姑娘此刻正趴在偌大的會議桌上,呼呼睡得嬌憨,臉上的肉擠作一堆,嘴成了鳥喙狀,睡得毫無形象。陸懷征抱著胳膊倚著門框,若有所思地端詳了一陣,直接把門口的開關給摁了。

  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黑暗。

  陸懷征走過去把窗打開,月光照了些微弱的光進來,正好不輕不重地落在桌上,襯得她的臉如瓷肌一般白,約莫是那光直接落到她眼睛上,於好人沒醒,趴在桌上卻忍不住擰了擰眉,眼看要轉醒,陸懷征忙拉了拉窗簾調整角度,緩緩地將那束光溫柔地移到她的肩上。

  於好緊鎖的眉,這才如雲般,慢慢地消散開。

  陸懷征松了口氣,從窗邊走過來,桌上散著一些七零八落的資料,大多數是於好手寫的,還有一副描繪到一半的簡陋地圖,這張圖紙壓在她的半張臉下,應該是睡前她最後再畫的東西。

  陸懷征輕手輕腳去抽,於好腦袋動了動,他忙用手輕輕去拍她後腦勺哄她,一邊慢慢把紙抽出來,直到她不再動為止,這才收回手低頭去看紙上的東西。

  是這鎮的地圖。

  他又對照手邊的資料看了眼,應該是在排除位置。

  陸懷征把所有資料放在一邊,彎腰把人從椅子上打橫抱起來,於好手搭上陸懷征脖子的時候人就醒了,懵懵然睜眼,看見這熟悉的軍裝和氣息,雙手下意識去摟他的脖子,聲音裡都是驚喜:

  「你回來了!?」

  陸懷征把人抱出會議室,一邊走一邊低頭看她,笑著問:「驚喜麼?」

  於好低頭,手摟著脖子又勾緊了些。

  「我知道的,孫隊長說你改簽了,我本來想三點出去接你的,沒撐住,睡著了。現在幾點了?」她這才恍然想起來。

  「三點,我剛到。」陸懷征抱著她下樓梯。

  「你抱我去哪?」於好低頭往下看。

  陸懷征垂睨眼,不懷好意地看著她問:「去我宿舍好不好?」

  於好騰得整個腦子都清醒了,就聽他漫不經心一聲輕笑:「逗你的,送你回宿舍睡覺,剩下的事交給我就行了。」

  「那你呢,你不睡?」

  陸懷征一路四平八穩地給她抱進宿舍樓,上樓梯的時候,氣息還是勻的,於好感歎這男人體力真好時,聽見他說:「我們睡了,外面炸彈誰拆?明天如果來不及撤離,我會安排你跟趙師姐先走。」

  於好要說什麼,被他直接冷腔冷調截斷:「沒得商量,你不走,咱倆就沒得談。」

  「你拿這個威脅我?」脾氣也硬,「不談就不談。」

  彼時,剛好走進宿舍,屋裡沒人,趙黛琳沒回來睡覺。

  陸懷征把人直接放到床上,雙臂拄在於好頭邊兩側,彎著腰身,低頭看著床上的姑娘,目光在她身上慢慢仔仔細細地梭巡,那眼神似要將她看透,看進骨子裡。

  他笑了下,「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麼?」

  於好頭發散在白色的床單上,整個人格外清透,搖頭。

  「我今晚不想走了,留在這裡,你說好不好?」

  就著微弱的月光,往日看上去心不在焉的雙眼,此刻格外認真,又透著一些曖昧的……色氣。

  於好忽然抬頭去吻他的唇,毫無技巧可言,只是生澀地去咬他的下唇,很快被陸懷征低笑著反咬住。

  ▼第四卷 韶華亂春風 唯有你傾城(01)

  仿佛跟過了電般,於好整個人酥麻,腳趾忍不住蜷縮,軟軟躺在床上半眯著眼去瞄他。

  屋內沒有開燈,窗外芒寒色正,月朗風清,落盡窗裡灑下一地清輝,冷風吹著窗簾,如同波浪滾動。

  陸懷征單手撐著床,另只手托著她的後腦勺,把她用力壓向自己,偏頭咬住她的下唇,細細的吮。男人清冷的眼底此刻充滿風流神氣,於好頭暈腦脹竟覺頭頂的天花板似要塌下來。

  這回沒有老李在。

  他親得竟沒有上回那麼霸道,也沒有急著把舌頭伸進來,含著她的唇瓣一點點輕舔舐弄。

  而且這男人接吻沒有閉眼的習慣,一邊親,深邃的雙眼一邊牢牢地盯著她,於好故意不看他,他就偏了頭去親,然後去截她的視線,她越躲,他越不肯放過她,嘴角還掛著壞笑。

  漸漸的——

  他收了笑,托著於好的腦袋,將她慢慢壓在枕頭上,不再像剛才那樣淺嘗則止、戲水般地親她,而是重重地低頭含住她的唇,單刀直入地大力撬開,沿著溫熱的舌壁去勾她的。

  舌尖相觸的瞬間。

  於好心尖微顫,往回縮。

  被陸懷征直接壓在枕頭上好一陣勾弄,低頭,發現枕上的姑娘睫毛輕輕發顫,他慢慢退出來,轉而在她耳邊撕磨,啄著她清透的耳廓,低聲哄她:「怕了?」

  問完,又去親她唇,一點點輕輕啄著。

  他其實已經很規矩了,只是親她,還沒對她上下其手。於好被親得頭腦發脹,已然分不清東南西北,回答也破碎,含糊都被他吞進嘴裡:「……你眼睛……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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