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第十八年春 | 上頁 下頁 |
| 六六 |
|
|
|
審訊室燈光黑暗。 孫凱怒氣衝衝地站在審訊室的玻璃窗外,一轉頭,看見趙黛琳帶著於好進來,脾氣收了些,也沒了往日的嘻嘻哈哈,點了個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於好站到他身邊,透過審訊室的玻璃窗望進去。 發現那男人身上披著類似吉利服的外套,頭頂包著一條黑色的頭巾,襯得他面方如田,豹頭環眼。 「我可以進去跟他對話嗎?」於好一邊看著那人,一邊問孫凱。 孫凱一愣,咋舌地看著她:「你不怕嗎?」 「有什麼好怕的,比這更窮凶極惡的罪犯我都見過。」于好把視線從吉利男身上收回,轉頭看著孫凱道:「平川連環碎屍案知道麼,兇手其實是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西裝搭著領帶出入高級場所的紳士,當女人坐在他面前的時候,甚至有可能因為他精緻出眾的外形而愛上他,結果剛發生完關係就被人煮了……真正的變態都不會寫在臉上,這種外表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內心可能真是一隻Hello Kitty。」 于好說完,趙黛琳還附和地點點頭。 孫凱忍不住笑,本以為於好是個溫室裡的小花朵,陸懷征以後有的疼了,沒想到也是個狠角色。 「你進去注意安全。」 於好點頭,「嗯,然後麻煩你們幫我把審訊室的空調降到十八度,燈光也調暗一點,儘量角度朝他那邊,讓我能看清楚他的表情就可以了,主要對著他眼睛。」 孫凱比了個OK的手勢,於好就進去了。 趙黛琳其實有些膽顫,卻還是在孫凱面前強作鎮定。 孫凱側頭看她一眼,冷不丁丟出一句,淡淡的:「謝謝。」便轉頭盯著裡面的於好。 趙黛琳沒回,半晌後,問:「陸懷征知道這裡的情況沒有?」 孫凱搖頭,撇嘴說:「還沒跟他說,準備等會給湖南那邊打個電話。」 聽口氣不對,趙黛琳側頭看他。 「幹嘛這麼愁眉苦臉?」 孫凱苦笑說:「那大爺要是知道于好這會兒在幹嘛,他明天回來估計能打死我。」 趙黛琳訝異,「明天就回來了?」 孫凱點頭:「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到鎮上怎麼也得下午三四點了。」 * 陸懷征送完蔣元良,又回去跟栗鴻文聊了一會兒之後的安排,準備回宿舍的時候,指導員辦公室的電話響了,指導員接起來,應了兩聲,忙喊住正要往外走的陸懷征和栗鴻文。 「陸隊!雲南的電話。」 陸懷征狐疑,看了栗鴻文一眼,栗鴻文以為是唐指導打來催人的,「明天就回去了,現在打來做什麼。」 指導員說:「是孫隊,他說雲南有情況。」 陸懷征兩步過去,奪過電話。 「孫凱?」 孫凱聲音乾脆,把事情從頭到尾利落的交代了一遍。 「彙報上級了沒有?」 「彙報了,說是會派拆彈專家過來。」 陸懷征聽了可笑,舉著話筒往邊上無語地撇了撇頭,「幾個土炮還要找拆彈專家,你也不怕給人笑掉大牙!」 「現在不是拆彈的問題,現在是增援的問題,我們人手不夠,整個鎮上搜過來搜到明天晚上都來不及。」 「附近的武警部隊呢?」 「接到消息就趕過來了。」 陸懷征問,聲音也冷了:「那人什麼路子?」 「裝傻充愣,跟他說話假裝聽不懂,打扮像是邊境那邊的人,也有可能是遊牧人,不排除是極端武裝分子。」 「現在呢?」 孫凱說:「于醫生進去談判了。」 「誰?!」 「於好。」 陸懷征回宿舍收拾東西連夜改了航班從湖南出發,栗鴻文讓指導員安排了車送他下山,又主動把手機還給他,「路上拿著跟孫凱聯繫,到了那邊再交給唐指導就行,讓他保管幾天,反正沒幾天你們也回了。」 陸懷征嗯了聲。 揣好手機轉身跳上軍綠色的吉普車。 到機場的路上,陸懷征坐在副駕上,一隻手握著電話撐著窗沿上,雙眼漫無目的地掃過窗外的風景,給孫凱打了個電話,手指啪啪按,是真急。 孫凱一聽說他在路上,下巴都掉下來了。 「你現在出發,幾點到啊?」 「凌晨三四點吧。」 「到時有車上來麼,我派人下來接你?」 「不用,聯繫了市里的部隊,會派車。」陸懷征說,「你現在把話筒對接到審訊室,我要知道裡面的情況。」 * 于發現對方不會說普通話,第一輪對峙長達半小時,對方沒有開口說一句話,於好耐心十足,改用英文交流。 對方仍是一臉不屑地看著她,眉毛輕佻,像是在欣賞什麼美麗又新鮮的事物,於好強忍著噁心,擰著眉毛,再次用英文告訴他。 「你不說話我們有權將你交由司法機關處置,到時可就不是像我這麼溫柔地詢問你了。」 *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