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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九


  ▼第51章

  阮蕁蕁平靜地下了車,走回大院,然後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周時亦的車在門口停了一會兒,才離開。

  外頭不知何時又下起雨,雨珠打在玻璃窗上,劈裡啪啦作響,雨夜一片寧靜,丁雲杉回來的時候有點狼狽。

  渾身都濕透了,頭髮已經被雨水打成幾根,還在往下滴水,阮蕁蕁從床上坐起來,她的情況似乎比自己還要不好。

  她試探著叫了聲,「雲杉?」

  丁雲杉身上掛著水,魂不守舍的樣子,經過的地方都淌著水,她淡淡地應了聲。

  一個小時之前。

  丁雲杉參加完金浦區的招聘會,心血來潮,想去看看白錦輝。

  她知道地址,有一次給白錦輝寄東西的時候寫過地址,當時也沒多想,單純只是想去看看,不打擾他,去看一眼,然後就回來。

  她剛一下公交車,就看見白錦輝站在公寓樓的漏洞裡抽煙。

  他穿著黑色羽絨服和牛仔褲,漆黑的小區只有一站路燈,煙霧在他頭頂環繞,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他頭髮好像又短了點。

  丁雲杉忽然有些猶豫,來都來了,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

  也許他不會趕自己走。

  猶豫了幾秒。

  小區的門口停下一輛紅色的跑車,車上下來一個人,仔細看,是個女人,長髮飄飄,腳上踩著紅色高跟鞋。

  那個女人朝白錦輝走去,然後站在他面前,兩人說了會兒。

  距離太遠,她聽不清他們說些什麼。

  白錦輝的公寓在一樓,那女人跟在白錦輝的身後進了屋。

  丁雲杉繞到小區外面,一樓的客廳窗戶正好對著公路,她站在綠化帶上,窗簾敞著一條縫,模模糊糊能看到兩條人影,女人脫了高跟鞋,只到白錦輝的肩膀,然後惦著腳去吻他。

  天空落了雨,雨勢很大,她抬手抹了一把臉,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雨水。

  眼眶很熱。

  屋內屋外,好像兩個世界。

  他們在接吻。

  白錦輝沒有推開她。

  滂沱大雨澆在她身上,她睜不開眼,慢慢蹲了下去,綠化帶內的葉子全部被打歪。

  屋內。

  女人扯著白錦輝進了臥室,一把將他推到床上,趴在他身上,解開他的褲子。

  白錦輝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從身上推下去,「不是說來拿東西麼,東西放在櫃子上,自己去拿。」

  女人嬌俏地一笑,「你不留我?」

  白錦輝直接坐起來,冷嘲一聲,「留你幹什麼?」

  女人推了他一下,「你沒心。」

  白錦輝嘲諷地笑笑,沒說話。

  女人又說,「小白,我是真的喜歡你。」

  白錦輝:「哦。」

  女人還想要說什麼,白錦輝不耐煩地看向她,一臉你怎麼沒還不走的表情。

  女人見他一副冷淡的樣子,咬了咬唇,丟下一句,「下次喝醉了不要再來找我。」

  外面傳來重重的關門聲。

  白錦輝把頭埋進膝蓋裡。

  *

  「你還喜歡小白麼?」阮蕁蕁問道。

  丁雲杉眯著眼,似乎在想,良久,才點點頭。

  「你這趟來北洵是為了他麼?」

  「不是。」

  「那是為了誰?」

  丁雲杉說,「為了我自己,我只是不想一直呆在那個小鎮上,每天面對那座橋,那些人,我想的都是當年那些畫面,我感覺很累,想換個環境。」

  阮蕁蕁點點頭,打了個響指,「那就好辦了,你要是覺得你們之間有誤會,那就找他說開,認認真真談一次,撇開那些生死大計,談攏,那就好辦了,談不攏,那也好辦,徹底放下他,過你自己該過的生活。」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

  丁雲杉睡著了,阮蕁蕁卻睜著眼。

  她的問題能想通,可她自己的問題卻想不通。

  這種被人當做動物一樣剖析的感覺真的特別糟糕。

  一晚上的失眠,直接導致她第二天黑眼圈重的快要成國寶了,在照鏡子的時候,她忍不住想,如果被周時靜看到,估計會覺得她病情又加重了吧。

  丁雲杉早早就出門應聘去了,阮蕁蕁收拾完去店裡的時候已經早上十點來鐘。

  臨近中午,阮蕁蕁整理完衛生,翻了翻舊賬本,就接到丁雲杉電話。

  電話裡頭,她氣喘吁吁,「蕁蕁,徐盛家到底做什麼的?」

  她百無聊賴地翻,隨口說:「什麼都做吧,具體我也說不上來,怎麼了?」

  丁雲杉長舒了口氣,「差點應聘到他的公司。」

  「你怕徐盛幹什麼?」

  丁雲杉握著電話,站在馬路對面,目光落在對面咖啡店裡的兩個人,「……沒什麼,暫時還不想被跟他有關係的人牽扯上。」

  「這個有點困難,他們家什麼都做,具體涉及哪些行業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幫你問下大包?」

  「好,謝謝。」

  丁雲杉掛了電話,看著馬路對面星巴克櫥窗裡,一身西裝,微微翹著腳,一臉不耐煩的男人。

  徐盛臉臭了一上午,早上還沒睡醒,就被老徐叫起來,然後陪這個女人逛了一早上,他快速把一杯咖啡灌進肚子裡,然後杯子往桌上一放,「好了,東西買完了,還有事麼?沒事我先走了。」

  對面的女人是徐長城從國外帶回來的華裔女畫家Yer,父親是世界一百強企業的創始人,徐長城回國的時候,她正好要回國辦畫展,就一起帶回來了。

  Yer不急不躁,喝了口咖啡,「暫時沒事了,放你一下午的假,晚上七點的畫展別忘了。」

  徐盛挑著眉看她,「畫展關我屁事?老頭要看,你拉老頭去。」

  Yer淡淡一笑,「阿盛,父母的意思都很明確了,你跟我,要結婚。」

  「結你妹,你看我娶不娶你。」

  Yer波瀾不驚:「跟我妹結也可以。」

  「滾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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