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耳東兔子 > 藏在時光深處的你 | 上頁 下頁
一二〇


  大包接到阮蕁蕁電話問徐盛家產業有多大的時候,內心是驚訝的。

  「嫂子,你不是看上阿盛了吧?他家是有錢了點,但是十一絕對比阿盛靠譜……」

  阮蕁蕁翻了個白眼,「直接說就行了,少廢話。」

  大包掰著指頭數,「大致就是房地產、金融、電競、飲食、服裝……很多啊,具體是哪些公司我也不知道,主業大致是這些,還有一些公司聽十一說有控股權。」

  大包不懂啥是控股權,模模糊糊能想起以前十一提過。

  阮蕁蕁聽著,目光定在賬目的一頁上。

  大包還在說,「大致就這些了,怎麼了?你突然問這個。」

  阮蕁蕁的目光已經牢牢地盯在那一頁的某一行字上。

  和田玉扳指——150萬。

  大包連連喂了幾聲,對面還是沒人說話,「蕁蕁?」

  「嘟嘟嘟……」電話被人掛斷,大包嘀咕了句,「搞什麼鬼。」

  她放下手機,盯著那行字瞧了很久,時間日期都沒錯,那天只收過一個和田玉扳指,如果真是那天那個男人的扳指,150萬的價格,那簡直就是笑話。

  阮明山不可能認不出那是贗品,

  那扳指的實際價格五萬都不到。

  *

  徐盛起身離開咖啡館的時候,眼尾掃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皺了皺眉,幾乎是飛奔出咖啡館,中午,長平街上幾乎是人來人往,拿到身影一下子就淹入洶湧的人群,他站在十字路口,不斷地揉著眼睛,似乎有點不敢相信。

  再次揉眼,人群中再也看不到相似的身影,來來往往全部是陌生的面孔。

  他自嘲地笑了笑,你一定是想太多了,她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下一刻,手機響了,他接到周時亦的電話,直接問他,「女朋友生氣怎麼辦?」

  「噗……」徐盛輕蔑地笑:「以前沒哄過?」

  「沒有。」

  他握著手機貼在耳邊,開始往回走,咳了聲,正色道:「這不是情人節快到了麼?到時候給她一驚喜,還生什麼氣啊。」

  周時亦坐在辦公室,低頭看了眼電腦上的日子,今天是2月7號。

  還有一個星期。

  他靠在椅子上,「哦,什麼驚喜?」

  徐盛犯了難,「這個……小白不是晚上約了我們麼,面談,面談。」

  徐盛掛了電話,插兜走著。

  在湧動的人流中,他再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這一次,他敢確定自己沒眼花。

  她穿過熙攘的人群,走進一家廣告公司。

  徐盛抬頭看了眼,

  —XX廣告設計公司,名不見經傳。

  丁雲杉面完試走出來的時候,門口的一顆大樹下倚著一道身影,徐盛低著頭,手裡夾著一根煙,陽光在他背後,透著樹葉的縫隙灑下來。

  她條件反射地往回走。

  徐盛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來都來了,我請你吃飯吧。」

  看上去似乎雲淡風輕,沒什麼起伏,只有他自己知道,這輩子,從沒有一次這麼緊張過。

  *

  兩人第一次吵架,倒是冷戰冷了個徹底。

  阮蕁蕁沒有聯繫他。

  周時亦也沒動靜。

  晚上,阮明山回來,那輛黑色的奧迪車駛進小巷子的時候,車燈驟亮,打在樹叢裡。

  阮蕁蕁拿手擋在眼睛上,這次看了個仔細。

  她終於想起來這牌照為什麼有點熟悉了。

  *

  晚上七點。

  周時亦開車到達白錦輝約定的地點,大包後腳到。

  餐廳在一樓,地中海風格,別具一格,白錦輝已經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等著他們。

  周時亦走過去,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阿盛呢?」

  「還沒來。」

  大包後腳就進來了,「媽的,凍死老了,怎麼開春了還這麼冷啊,趕緊著點,老子晚上還值班呢……」

  「阿盛還沒來。」

  周時亦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窗外。

  大包不悅地蹙眉,「他搞什麼么蛾子。」

  等了半個來小時,徐盛還沒來,打電話也不通,三人都沒了耐心。

  一個小時後,徐盛終於姍姍來遲。

  他推門進來,三人一人給了他一個白眼。

  大包:「到底啥事兒?」

  白錦輝說:「我找到明姐的位置了,標書在她身上,明天我們就過去。」

  三人皆是一愣。

  餐館坐落在北洵最大的人民廣場,正對著餐館的位置有一座假山噴泉。

  七八點的廣場正是人最多的時候。

  廣場上有阿姨在跳舞,來往散步的行人,還有嬉鬧的小孩。

  白錦輝繼續說著:「我們得加快了,因為我聽說華海最近又拿了一個項目,最好能在項目施工之前,讓他被迫停工。」

  「哪個項目?」

  「淮安路的紫荊大橋。」

  「操。」

  周時亦至此沒有插一句嘴,目光盯著窗外。

  徐盛看他一眼,狐疑道:「你在看什麼呢?」

  說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發現,「咦,那不是阿衍麼?」

  假山池後坐著一道清瘦的身影。

  許衍背對著他們。

  周時亦一來就看見他了,他已經在那裡坐了一個來小時。

  大包也看過去,「他在等誰啊?」

  一輛公交車緩緩停下。

  車上下來幾個人,其中一道身影纖瘦,背挺筆直,也沒有包,幹淨利落,插著兜朝許衍那個方向走去。

  三人都將目光投向周時亦。

  後者面上沒什麼情緒,只微微勾了勾嘴角。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剛剛他就在想一個可能。

  會不會是在等她。

  因為許衍坐在那裡太安靜,太定。

  好像等到月亮下去,太陽升起,不管多久,他都會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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