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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〇九


  ▼第49章 譚皎二十五

  ——譚皎視角——

  壯魚和沈時雁住的酒店,就在鄔遇家附近,走路5分鐘。這天晚上我沒去鄔遇家睡,而是去壯魚那裡蹭住。

  夜已深了,我洗好澡換了睡衣,先坐在床上上網。壯魚則換了身清涼性感無比的真絲睡衣,單腿支著,一邊嘴裡罵著一邊打遊戲。

  我刷了一會兒手機,反應過來,盯著她的睡衣說:「喂,你什麼時候改品味了?以前睡覺不都是背心褲衩嗎?」

  壯魚沒回頭,淡淡地說:「哦,我媽買的,說我沒個女孩樣。」

  「哦,好假。」我說。

  她斜瞥我一眼,居然沒有反駁。

  過了一會兒,她放下手機爬上床,我倆並肩躺著。我不知道對於她來說有多久,但對我來說,已很久沒這麼跟她聊過天了。

  「說實話,你和鄔遇,有沒有全壘打?」她一上來就直入主題。

  我:「唔……」

  「唔什麼唔?」她眼睛裡閃著猥瑣的光,「那就是有了?感覺怎麼樣?」

  「感覺……要死要活的。」

  她一個勁兒的笑,我也笑,兩人笑成一團,開心極了。

  「他值得嗎?」她問。

  我點頭:「值得。這個世界上於我而言,沒有比他更值得的男人了。」

  「你有多愛他?」壯魚手枕在腦後,溫柔地問。

  「這種感覺很難描述。」我說,「當你全心全意愛上一個男人,他也不顧一切的愛你。你就能體會到我的感覺了。真正的愛情,會讓你完全陷入,不想回頭。」

  「真正的愛情,讓你完全陷入,不想回頭。」壯魚慢慢重複我的話,「我還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我笑看著她:「沈時雁呢?」

  「他?」壯魚慢吞吞地說,「我是對他有點興趣,他對我呢,應該也有。不過離相愛,還差得遠呢。而且吧,他的性子有點太古板了,我還得慎重考慮。」

  「哦。」我說,「那你們kiss過沒有?」

  壯魚默了一下,說:「隨便kiss過幾次。」

  我「噗嗤」笑了:「如果我沒記錯,這是我魚女神的初吻吧?」

  說到這裡,壯魚的眼睛突然亮了,說:「你能相信嗎?他那麼個大老爺們,居然也是初吻,老子按住他時,他的臉全紅了……」

  我憋不住大笑起來,幾乎可以想像出當時的畫面。壯魚明明年紀很小,卻一副老練姿態。沈時雁那麼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被她吻得面色緋紅……哈哈哈。

  就在這時,有人輕輕敲門。

  我和壯魚對視一眼,都這個點兒了。壯魚坐起來,慢吞吞地問:「誰啊?」

  門外傳來沈時雁低沉的聲音:「曉漁,是我。」

  壯魚看我一眼,起身下床,打開門。從我的角度,看不到門口的情況,只有一束光從走廊投射進來。壯魚靠在門邊,兩人交談的聲音很低。過了一會兒,我看到一隻男人的胳膊,把我的魚給拉了出去。

  男人,果然都是一樣的!

  我雙手枕在腦後,慢悠悠地等著。可過了幾分鐘,她還沒回來,兩人也沒了說話聲,不知在門口幹什麼。我只好給鄔遇發短信:「睡了嗎?」

  他很快回復:「沒有。」

  我:「我感覺自己就快要目睹活春宮圖了。沈時雁半夜來找壯魚,現在兩人還在門口說話不理我。」

  鄔遇:「回來,我過來接你。」

  我說:「不用啦,我堅信壯魚一定會回到我身邊的。難道她還敢去沈時雁房間過夜?」

  ※

  結果事實證明,Flag真的不能立太早。剛給鄔遇發完短信沒多久,就看到壯魚慢慢從門口晃進來。背著光,看不清她的臉,但總給人感覺,有哪裡不一樣了。昏暗的房間裡,只能看到她纖細的線條和披散的長髮,她從旁邊抓了件衣服披在肩上,然後用很低很平靜的聲音對我說:「你先睡,我再去和時雁聊聊天。」

  我:「我靠,大半夜的你們想幹什麼?」

  她靜了一下,似乎笑了,說:「誰知道呢。」

  夜裡接近十二點,我走出酒店大堂,就看到鄔遇在T恤外披了件襯衣,靠在柱子旁吸煙。我走過去,他伸手把我抱進懷裡。

  我把臉深深埋進他懷裡,吸了好幾口,才感覺自己沒有輸給壯魚……呵呵。

  我嘀咕:「壯魚太重色輕友了。」

  鄔遇摸著我的臉,說:「那你為什麼不向她學習?」

  我說:「對,我以後要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笑了:「好。」

  我們一起往他家走,我說:「那我回去睡哪兒啊?鄔妙已經睡了吧,會不會吵醒她?」

  鄔遇神色特別沉靜地答:「她本來每天睡得晚,剛才我出門時已經把她叫起來,睡客廳地上了。」

  我忍不住笑了:「我要是鄔妙,絕對不想理你這個哥哥了。」

  我倆相攜,在黑夜中回家去。那時候天是陰的,風是涼的,街上幾乎沒有人。可我的心中很寧靜,也很快樂。朋友在我身邊支持,朋友也很幸福,而他在我身邊。哪怕前途未卜,可是人生不能更快樂了。

  7月30日到了。

  細細回想,我和鄔遇已不知出生入死多少次,也跟很多名罪犯打過交道。可2016年7月30日的這個晚上,卻令我畢生難忘。

  不僅僅是因為,罪犯心狠手辣,老奸巨猾,出人意料。

  還因為,那夜之後,我虧欠了壯魚一個很大的人情。這輩子,感覺都還不清了。

  那天夜裡,我們按照原計劃提前埋伏。我和鄔遇如法炮製,蜷縮在路旁一幢教室裡。正值暑假,又是新建分校,學校裡連個鬼影都沒有。沈時雁埋伏在工地車輛出入口附近。

  我想壯魚畢竟沒有給罪犯打過交道,所以不太希望她來冒險。所以當沈時雁提議,壯魚留在校門口車裡,盯梢以及從中協調時,我大力贊同。壯魚大概也把這個活兒理解成了「總指揮」,加之這個昨晚很可能驟然失身的女人,今天心情還在蕩漾,所以居然被沈時雁三兩句話說服了。

  入夜後,氣溫稍稍變涼。我和鄔遇坐在漆黑一片的教室裡,一扇木門後。算是故技重施。

  但這次我們已統一策略,絕不貿然動手,以收集證據為先。這樣也更安全。

  時間還早,我說:「我要是他,這次絕對會深受刺激——為什麼這些人又知道了我內心的作案計劃。心理上,我們也占了優勢。」

  鄔遇淡淡笑了:「他這次的作案地點更大膽瘋狂,就一條直路,我看他還往哪裡逃?」

  我心頭一熱,鄔遇這麼霸氣冷酷的樣子,令我也感到躊躇滿志,說:「他不可能跑掉的。鄔妙的命運就可以改變,會有一個幸福安穩的未來,還有很長的人生可以過。」

  鄔遇沒說話,可我知道他的心亦不平靜。我想,如果今夜的話都能成真,這個男人心中的傷,就會徹底治癒。曾經流浪了一年的他,會重新找回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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