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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譚皎八 ——譚皎視覺—— 我沒想到,這麼悲壯又添堵的案子面前,居然還讓我嗅出一絲八卦的氣息。 真是佩服自己的敏銳。 起因是我被扣在警局的那段時間,大晚上的,我本來是被留在詢問室,他們的詢問還沒輪到我,搞得我又困又亢奮。還掛念著鄔遇,也不知道他那邊怎麼樣了。不過他那麼機智又腹黑,肯定沒什麼事。 這時門被推開,沈時雁在打電話,我聽到他未說完的三言兩語: 「是的,她在我這裡。手機也上繳了,所以你電話打不通。沒事,周小姐你可以放心。」 周小姐?他還認識別的非雄性? 「……不會嚴刑逼供,怎麼可能……周小姐你想多了。譚皎也是我的朋友,而且我們從來秉公執法。」 我這才反應過來周小姐=壯魚。靠,怎麼到了沈時雁那裡,有種我這好基友披上黃袍裝太子的感覺? 「睡覺?我們要詢問,熬通宵的……好,你不用過來干擾我們辦案……行了不要再說了,我答應你,詢問完我儘量安排她睡覺。吃飯?好,也會安排。我真的要掛電話了。」 起初我心裡是有些感動的,壯魚這麼掛念我關心我。可當我瞥見沈時雁掛了電話後,眉梢眼角那一點無奈的笑意,頓時全身一個激靈。 有姦情。作為寫過無數段甜寵或虐戀故事的老作者,我立刻嗅到了一絲異樣氣氛。雖然這曖昧根本可能還在繈褓中沒發育成型。 沈時雁看上壯魚?這個是有可能的,壯魚從外表看就是個嫵媚熟女,沈大俠不喜歡我這種少女系,他這種少林武僧,不是一向敵不過妖精麼? 至於壯魚,不好說。她向來攻氣全開,會看上木訥沉默的男人嗎?對她來說,駕馭難度會不會太低了沒有興奮感? 等沈時雁和一名刑警進來時,我臉上已經帶著高深莫測的笑。還沒等他們開口,我說:「喂,你剛才在跟我家魚打電話?」 沈時雁愣了一下,板起臉說:「譚皎女士,請坐好。開始詢問。」 我說:「哦,哦。」 詢問一如我所料,他們問得很細,但我問心無愧,答得也利落順暢。到快天明時,詢問結束。果不其然,沈時雁首先給我弄來張帆布椅,讓我小憩。等我小睡了幾個小時,又給我捎來一籠我最愛的小籠包。 這絕對是壯魚跟他說的。 我一邊吃,一邊沖他意味深長的笑。笑得他臉都紅了,說:「譚皎,有什麼事讓你那麼高興?」 我答:「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我的好朋友周漁了。想到她我就高興。」 聞言沈時雁的眉目倒變得柔和,說:「她還是個大學生吧,你們感情這麼好?」 我啃了口包子,答:「是啊。你知不知道,她在大學可受歡迎了,追她的人起碼有一打,最後落到誰手上還不知道呢。」 真佩服我自己,這等好話,原封不動奉還。 沈時雁看我一眼,沒說話。大概又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這種微微興奮的心情,一直維持到沈時雁送我到警局門口。我到處看了看,沒發現鄔遇。他們說他已經先走了。 可能他是累極了,身上還有傷。 再說,他也沒什麼理由必須等著我。 ※ 睡了一覺醒來,我發現手機上沒有任何鄔遇發來的短信或者未接來電。我趴在床上想,其實他好像一直是這樣的。他身上有某種冷漠的氣息,即使他離你很近,你也有種感覺,他其實依然離你很遠。 我的腦子裡冒出個念頭: 我,要不要喜歡他? 倘若不喜歡的話,心裡好像立刻很不舒服,就像堵了塊棉花在胸口。雖然軟綿綿的,卻好像把我心中什麼東西給吸走了。 如果喜歡呢? 怎麼會有種不安的驚惶的感覺? 跟我高中、大學時喜歡男孩那種純純的、歡喜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這是,為什麼? *** 接到沈時雁的電話,我立刻去找鄔遇。沒想到他還在睡,這讓我覺得挺新鮮的。因為之前每次好像都是他在等我睡飽。我還沒來得及阻止,小華就興沖沖地跑進去把他拍醒了。 於是我有點不爽小華。也只好掀開簾子進去。 我比較少闖入過男人的房間,所以沒想到他穿得這麼少。小華還體貼地替我開了燈,於是我清楚看到他背部的輪廓,一身精瘦的肌肉。他穿的是條黑色短褲,看我一眼,扯了旁邊的毯子,搭在腰上。我不知道此刻他眼中浮現的,是不是一絲窘色。 我在床邊坐下,假裝毫不在意地跟他講案子的事。 確實也是個重大轉折。整個案子幾乎被逆轉,若那個男人叫許子楓,而不是朱叔昀,那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可雖然在說案子,我卻隱隱感覺出,鄔遇的情緒不太對,眼神有點冷,好像有了脾氣。可我們的一問一答,又都沒問題。 莫非是起床氣? 於是我故意惹他,說:「哥們兒,你在想什麼?」 他這才好像正常一點,用手掌拍了一下我的鼻子,說:「亂叫什麼?」 他說,亂叫什麼? 我突然間不敢搭話。 只好把話題繼續停留在案件上。 誰是真正的朱叔昀? 「會不會許子楓和朱叔昀是好朋友,而且你看他們智力都有缺陷……但是他們的世界可能能更好的溝通,朱叔昀遭遇了什麼大難,譬如……過世了,所以許子楓才突然來為他報仇?」我說道。 「他們的關係一定是非常近的。」鄔遇點頭,「否則朱家的那些事,許子楓從哪裡知道?包括他被拐賣的整個經過?這說明朱叔昀不是真的智障,5歲的他,把事情記得很清楚,講給了許子楓。但是,我心中其實一直有疑慮。許子楓是個半瘋的人,從我三次跟他交手,感覺他的應變能力並不強,心理素質也不是很好。你說這樣一個人,可以安排這樣周密的計劃,先殺兩個相關人,再設局迷惑警方視線,調虎離山,進行道德審判,我總覺得比較牽強。更何況,許子楓死之前還說過一句話,他說過這些鳥是有人給他的,而且他並不知道紙條的情況。我傾向於他說的是真話。」 我心中一震,那感覺就像是始終籠罩在心頭的一團迷霧,一下子被人刺破了。我看他一眼,沒想到他還挺會推理挺敏銳的。我說:「對,我就是這麼想的,還沒說出來,你就說了。」 他笑了一下。 今天終於見到他笑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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