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丁墨 > 明月曾照江東寒 | 上頁 下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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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授命 過了二三日,林放回京後,最緊要的一件事,成了。 太子拐彎抹角成為江州二十餘家鏢局的幕後老闆之一,今後每年數十萬錢直接進入皇上的私房。 林放下了血本,卻也得到皇室最大的支持。 皇室,也需要我們。 於是這日早晨,卻有宦官手捧黃綾來夏侯府中宣旨。 褒獎林放等人剿除趙國威武堂有功,破例封林放為明威將軍,夏侯穎為定遠將軍,為建康駐軍的副將,協助練兵。我為遊擊將軍。而溫宥,卻只封了個散騎常侍。其餘各人皆有封賞。 說是為剿除威武堂賞賜,其實是為林放貢獻了鏢局生意吧! 我跪在地上,瞧著那白淨的宦官一臉嚴肅,伸手戳了戳身旁的溫宥:「皇帝怎麼只封了你一個常侍,看來你也不太招他喜歡。我都是將軍了!」 我話音未落,那宦官卻不理眾人,徑直走到溫宥面前:「溫常侍,快快隨小奴入宮面聖吧,皇上說要聽你講江湖軼事呢!」 溫宥飛快在我耳邊道:「晚些我來找你。」 便站起與那宦官寒暄,只聽那宦官又道:「今後常侍便在皇上跟前伺候了,多多照拂小奴……」 溫宥回過頭,目光明亮的看我一眼。 依依不捨目送他遠去,我這才抽空問林放:「明威將軍,皇帝幹嘛封我們軍職?不會要派我們去打仗吧?」 林放高深莫測看我一眼:「戰將軍想去打仗嗎?」 我連忙點頭,武林人士,誰不希望一劍寒光耀九州?光復我大晉江山! 林放道:「目前還不清楚。有消息,我會知會大家。」 卻未料,溫宥這個「晚些」,也著實晚了些。 從早晨到深夜,也未見他身影。 我對皇上御賜的明光鎧甲都失去了興趣,扔到一旁,他還沒有回來。 愛徒霍揚將我戰家攻雲劍法稍加改動,變成了《破雲刀法》。 平日打不過我的他,今日竟連贏我三場。 他鄙視的看我再次盯著院門,望眼欲穿,罵道:「怨婦!」 逕自練刀去了。 我於是羞愧萬分,索性不練劍,叫上小藍,到夏侯府中池子釣魚。 師父就是這點好,一天中路過池子四五遍,眼見他家各種寶貝魚在我魚鉤上活蹦亂跳,卻連眉也未皺一下。 哪像我爹,上次離開廣州時,還不忘提醒他的天山紅腹斑和雪玉蝦。 到了傍晚,卻有小廝來報:「戰將軍,門外有一女子求見。」 話說早晨聖旨到後,我已讓身邊所有人都喚我軍職。並且已書家信一封,送回荊州家中告知各位師兄弟。這小廝忽然這麼叫我,我還真有點沒反應過來。 欣然前往。 大驚!竟是幾日後便要嫁人的高小姐。 她的來意自不必說,要見我師父。 看著她雙目含淚委屈絕望模樣,我覺得我要是不幫她,看她的樣子就會撞死在我面前。 於是不經通傳,直接領到師父房間門口。 「謝謝戰姑娘!」她輕聲道。 「叫我戰將軍,皇上剛封的。」我補充道。 她彎眉一笑,倒是別有一番清麗姿態,柔柔美美。我愣了愣。 真是個不錯的姐姐! 她上前敲門,身子顫抖,動作堅定。 門緩緩打開,露出師父波瀾不驚的臉:「你怎麼來了?」 我豎起耳朵。小藍跟在我身後,也是一臉緊張。 一隻冰涼的手伸過來,拉住我。嚇我一跳。 回頭一看,竟是林放——他老人家怎麼有空管這種閒事? 林放清亮的雙眸看了看我,搖了搖頭。 日頭,漸漸隱入群山背後。 我和小藍坐在小亭中,坐立不安,翹首以盼。林放坐在我們身旁,閒適的獨酌小酒。 「小藍,高小姐已經進去半個時辰了,怎麼還不出來?」我急道,「她不會把我師父怎麼樣吧?」 「小姐,那不是正好!反正你也一直盼著高小姐成為你嬸子。」小藍充滿希望。 林放咳嗽兩聲。 「明威將軍可是覺得有些冷?」我關切道。 他淺笑搖頭,霎那如蓮花含蓄盛開—— 真是美。 不遠處,那緊閉的房門忽然被拉開,高小姐垂著頭,沖了出來。 門「砰」的一聲,在她身後關上。 她似眼裡完全沒有路,胡亂沖了幾步,踩進草叢裡,複又停住腳步。 回身,靜靜看著師父的房門。 「夏侯穎,你為何不肯跟我走?」她的聲音淒切微弱,我們卻聽了個分明。 回答她的,只有滿園寂靜。 「夏侯穎,我滿建康的追著你,我日日給你寫信,我喬裝去石頭城看你練兵,你的心,當真是鐵做的?你若不喜歡我,為何當初要救我?讓我被道士糟蹋了便是!今日也不用嫁這從未蒙面的秘書丞!你若不喜歡我,為何那日要摟著我?」 此言一出,我們都是大驚。 師父……原來摟過她的。 師父始終緊閉房門。 高小姐站了半響,興許終是失望了。轉身,緩緩而行。 我有些難過,她就要嫁給自己不喜歡的男子。 我有些忍耐不住。 看著高小姐朝我們走過來,我嗖的站起來。 「清泓,你坐下。」一旁,是林放清冷如水的聲音。 「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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