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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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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痕天靜默片刻,抬頭對前排道:「停車,滾下去。」 此時車子已經開進張痕天在霖市買的別墅,諾大的花園裡安安靜靜。前排助理和司機聞聲立刻熄火,打開車門走下去。後面幾輛車見狀全部停下。助理對他們打個手勢,全部走開十幾步的距離,遠遠守著。 車上,張痕天按著白安安的身體,抓起一旁的安全帶,綁住她的雙手雙腿。 過了很久,車上的動靜才停止。 白安安靜靜癱在後座上,張痕天起身拉好褲鏈,又抓起她的臉,狠狠一吻。這才淡淡道:「那些資料有沒有流出去,你不說,我也能查出來。」 白安安坐起來,從地上撿起自己幾近破碎的衣物,像木偶一樣,緩緩穿上身。他忽然歎了口氣,笑道:「想不到我竟然為一個國際刑警神魂顛倒。」 這樣的情話,令白安安愈發心如死灰,又恨又痛。她雙手緊緊抓住裙子下擺,關節都捏得發白。張痕天見她因自己情緒波動,反而笑了,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第43章 真假 自上次在民政局前見過慕善後,丁珩收斂心神,專心做生意。他雖然不像陳北堯是金融天才,卻也擅長房地產和實體經濟的商業運作。加之在慕善處受挫,多少令心高氣傲的他心有不甘、做事越發果斷強勢。 幾個月時間,他成功將呂氏的毒品生意與正當生意全部剝離。並且利用呂氏一些老臣的野心,讓他們獨立主導毒品生意,只需在他的監控下,每年上交一定比例的利潤即可。 這個舉措很快取得成效。原本被他打壓的呂氏舊人如魚得水,致力將毒品發揚光大。而他一方面做著幕後主導,另一方面手上只剩白道生意,但同時也控制了呂氏和曾經榕泰的大部分黑道勢力。五月的時候,他正式成立新的榕珩集團,宣告與呂氏的脫離。 呂夏依然在美國求學,丁珩每個月會給她打個電話。聽到丁珩將榕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贈予自己名下,呂夏在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動容道:「你真是個好人。」丁珩失笑。 收到張痕天的正式請帖時,丁珩沒太在意。他當然聽過張痕天的赫赫聲名,但他跟陳北堯想的一樣,並不覺得自己需要依附張痕天這棵大樹,更不想產業被他吞併。在霖市,他也不怕張痕天會把他怎麼樣。答應見面,只是因為他給這個大陸教父面子,見一面就罷。 可丁珩沒想到,與張痕天見面的結果,出乎自己的預料。 他們約在一間茶社見面。丁珩到的時候,茶社內外已經清空,只余張痕天的手下。丁珩將自己的人也安排在外圍,隻身走入包房。 初夏的陽光明媚,張痕天一身青色中式短衫,坐在竹塌上。抬頭看到丁珩,微微一笑。他的容貌氣質儒雅中透著英武,倒是令丁珩心生好感。同時丁珩注意到,一個年輕女人坐在距離竹塌四五米的窗邊,靜靜看著窗外,容顏清冷似雪。 丁珩不動聲色的坐下,張痕天提起剛泡好的功夫茶,替他滿上。然後笑道:「久聞丁少大名,果然一表人才。」 丁珩客套兩句,話鋒一轉:「張老闆今天約我來,想談什麼?」 張痕天目露讚賞:「丁少快人快語,我也不兜圈子了。聽說現在霖市丁少和陳北堯二分天下,在整個西南的房地產市場更是競爭激烈。我有意在西南找一個合作夥伴,不知道丁少有沒有興趣?」 丁珩沉默片刻,忽的笑道:「陳北堯拒絕了你?」 張痕天眉都沒皺一下,點頭:「嗯,昨天。」 他身為教父,對於自己出師不利卻大大方方毫不遮掩,這令丁珩有些刮目相看。不過丁珩不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淡笑道:「陳北堯這麼精的人,他會拒絕的事,為什麼你覺得我會答應?」 這語氣並不客氣,張痕天心頭微怒,面上卻不動聲色,端起茶杯微抿一口,笑道:「起初我也不信。他說要洗手不幹。聽說是想陪慕善小姐過安穩生活。」他看著丁珩眸色略冷,知道自己正好戳中他痛處,繼續笑道:「慕善小姐的確魅力很大,竟然讓西南猛虎陳北堯拒絕送上門的好處。」 丁珩雙眸微眯,暗光流轉。似是譏諷,又似在思考。張痕天見好就收,緩緩道:「不過相比之下,我更傾向於與你合作。陳北堯已經沒有了鬥志,你不同。你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我喜歡心裡有恨的人,才幹得成大事。你跟我聯手,有我支持,霖市老大的位置自然是你的。殺了陳北堯,你大仇得報,慕善也是你的。如何?」 他句句話直戳丁珩要害,以為丁珩必被自己所激。沒料到丁珩神色依舊平靜含笑,看起來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這令張痕天對這個年輕人也略有些欣賞。他聽說之前丁珩栽在陳北堯手上幾次,今天一見,他覺得丁珩並不一定輸給陳北堯。這令他與丁珩合作的意願,變得愈發強烈。 「你要什麼?」丁珩靜靜問。 張痕天微微一笑:「我的錢已經足夠多,你的產業我不會碰。大陸其他區域,我還能為你的毒品、生意護航。我長你幾歲,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喊我一聲大哥。今後我在西南地區的生意,你多加照拂。當然,大哥有什麼事,也要你的人馬鼎力相助。」 一席話說得滴水不漏,丁珩思索片刻道:「你說幫我在霖市鬥垮陳北堯,打算怎麼下手?」 他問這話時,坐在窗前的白安安忽然轉頭看過來,低聲罵道:「無恥!」 丁珩淡淡看白安安一眼,卻看到張痕天似乎毫不生氣,只是看了白安安一眼,對丁珩笑道:「小姑娘脾氣大,不用管她。我辦事喜歡簡單明瞭,擒賊先擒王,陳北堯我來處理。」 丁珩沉默片刻,點頭道:「我需要幾天時間考慮。」 張痕天停留在霖市,無疑令霖市黑白兩道都肅然起敬、小心旁觀。可這些天股市卻大紅,陳北堯賺得鍋瓢滿盈。周亞澤不懂股市,被陳北堯丟去房地產事業部歷練,一段時間下來竟然不負眾望,從臨近幾個縣市拿到幾塊好地。周亞澤直嚷找到了事業的第二春,讓手下的小子們全部學習房地產知識,倒也人人歡喜。只不過過程中他偶爾會忍不住動用暴力手段,陳北堯知道他本性難改,刹車也需要緩衝時間,只囑咐他不要過頭。 過了幾天,周亞澤卻收到消息,第一時間通知陳北堯——陸續有幾條過江龍,會來霖市。 「聽說是丁珩找來的殺手。」周亞澤恨恨道,「大概是最近幾筆房地產生意輸給我,這小子急了。我說老大,在金三角那麼好的機會,你怎麼不趁機幹掉他?」 陳北堯接到他這個電話時,正倚在浴室門口,看著朦朧水霧裡,慕善又羞又怒的神色和玉一般白皙柔滑的嬌軀。聽到周亞澤的質疑,他暗想——丁珩一條命,怎麼比得上她的一個笑容。不過這話不能對周亞澤說,他離開浴室走到窗前,淡道:「也不一定是丁珩。」有慕善的緣故,丁珩也一樣,不會這麼明目張膽對自己動手。 周亞澤不明其中就裡,但陳北堯說他就信,在那邊點頭道:「也許是張痕天。」 陳北堯想了想道:「這些天盯緊點,別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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