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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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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果然如周亞澤所說,發生了幾次暗殺事件。一次是有人在陳北堯車駕停靠在紅燈時,忽然沖過來拔槍就射。經歷過數次風波,陳北堯的保鏢們也算國內頂尖水平,沒等那人開槍,一槍將他的槍打掉,然後將他綁進後備箱;還有一次是陳北堯的車被發現裝了炸彈,但因為每天開車前保鏢都會仔細檢查,提前就發現了。 這三兩個過江龍的的殺手,都被周亞澤讓人挑斷手筋腳筋,扔出了霖市。周亞澤直說放虎歸山留後患,可陳北堯卻淡淡道:「我答應過你嫂子不殺人。」周亞澤這才相信陳北堯是真的狠下決心要洗白——這要換成以前,陳北堯有仇必報性格陰冷,還不把人切成一塊一塊的。 這幾次襲擊事件後,又過了幾天風平浪靜的日子。但陳北堯雖然想洗手,卻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他與心腹們商議之後,決意必須下狠手,在不撕破臉的前提下,讓對手知難而退。 陳北堯暗中收購張痕天控股集團的股份,讓他的股價狠狠跌了三天;然後給張痕天去了電話,說手下不懂事,買了張氏的股份炒著玩。張痕天笑笑,說那點錢九牛一毛不足掛齒,反而誇陳北堯英雄出少年,再次表達希望陳北堯與他結盟的意願,似乎暗殺完全跟他沒有關係。 陳北堯又聯絡了泰國的君穆淩將軍。自上次交鋒後,陳北堯反而跟君穆淩一直有聯繫。加之陳北堯在香港結實的叔父輩老大,跟君穆淩也有交往,君穆淩勒索46億,還是有些理虧。所以陳北堯開口,君穆淩滿口答應。過了幾天,呂氏在國內的毒品生意就接連出事,虧了一大筆。陳北堯自然不屑于給丁珩電話,只是通過君穆淩的人警告丁珩。 大概沒料到陳北堯的報復來得又快又狠,還不靠暴力暗殺,全用經濟手段懲戒。在之後的幾個星期,張痕天和丁珩都沒有什麼動作。張痕天甚至還向全國商會推薦陳北堯為副會長,陳北堯婉拒了。雙方似乎搭成默契,就此井水不犯河水。 這些暗中較量,慕善都不知情。陳北堯自有主意,把她寵得密不透風,慕善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甜的,渾不知這數日間,陳北堯已無聲擊退了數撥敵人。 很多年後,慕善想起這段日子,忍不住會假設——如果她知道當時情勢這麼艱險,如果她能料到結局,會不會提出跟陳北堯去國外避一避呢?又或者是會沉默不語,讓一切都得到應有的結果? 慕善是在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才洞悉了陳北堯身旁劍拔弩張的氛圍,並且也被牽連其中。只是那天之後,陳北堯已經沒有其他路可以選擇。 那是下午三點多,慕善剛從公司回到家,坐在臥室裡看書。她最近全心全意準備生孩子,自己的公司有陳北堯派人看著,去得比原來少一些,只是重大事項仍由她裁決。 正看得入神,聽到樓下隱約有人喊了聲「嫂子」。聲音有點熟,應該是家中保鏢。她心頭微奇:如果是保鏢找她,應該給她內線電話,或者直接在樓梯口高聲互換。怎麼聽起來好像隔得很遠呢? 她把書一放,隨意的看向門口。 門口不知何時站了個女人。 那是個很年輕的女人,身材修長、長相豔麗。這個女人忽然出現在家裡,已經令慕善大為詫異。再看到她的容貌,慕善心頭猛的一震——這個女人很漂亮,可是感覺很熟悉,也很怪。 「你是誰?」慕善想,也許是周亞澤帶回來的女人。 可那女人站在門口,對慕善微微一笑,不等慕善有任何動作,她隨手帶上門走了進來。動作敏捷、如入無人之境。 慕善突然反應過來,轉頭看向桌上的鏡子。 鏡中的女人秀眉長眸,唇紅齒白,長相豔麗。 一模一樣。 這個女人,有一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怎麼會這樣! 還有比在自己家裡,看到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更恐怖的事情嗎?看著女人微垂著臉,眉目含笑,目光完全是與自己不同的暗沉鋒利。慕善轉身就抓向內部通訊器,同時大呼:「來人……」 她的嘴被一股大力堵住。 那女人速度快得像風,明明還站在離她一兩米遠的地方,頃刻就悄無聲息到她背後,捂住她的嘴,剪住她的雙手,手勁一甩,就將她砸在衣櫃上! 慕善被撞得頭暈眼花,再回神時,那人已經掏出繩索綁住她的雙手雙腿,撕下一張膠布封住她的嘴。慕善驚得魂飛魄散,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好整以暇看著自己。 「咚咚!」門口有人敲門,是聞訊而來的保鏢,「嫂子,有事嗎?」 那女人看一眼慕善,轉身走到門口,打開一條縫,露出笑容,用極低的聲音道:「沒事。」說完關上門。門外的保鏢腳步聲漸遠。 屋內只余兩個女人。 那女人複又走到慕善面前,目光陰冷,聲音卻柔和:「放心,我不殺你。我來殺陳北堯。」 慕善聽得心頭巨震,雖然她不知道這女人怎麼把長相弄得跟自己一模一樣,但不難猜到她的意圖——就是頂著這張臉,她才能順暢進入了別墅吧?而且陳北堯回來後……慕善心頭驚痛。 「你怎麼會有這條手鏈?」那女人聲音驟然一沉,抓起慕善的手。 手上正是蕈強迫慕善戴上的手鏈。慕善口不能言,又驚又懼的盯著她。女人「哼」了一聲,把她的手一甩,罵了句:「麻煩。」 慕善現在近距離看她,還是能發現她跟自己有些不同。她的個頭似乎比自己要矮一點。眉目雖然極為相似,可仔細一看,還是略有不同。如果她想裝成自己刺殺陳北堯,他……能發現嗎? 女人想的卻是其他事。她叫蘇隱夏,自己也是國際頂尖殺手。為了靈活易容,她殘忍的將自己本來面目磨骨削肉,只余一張平平板板的臉。再在這張臉基礎上添添補補,扮其他任何女人竟然都有八九分像。她又修習了一身嫵媚功夫,往往在與男人交歡、對方巔峰釋放毫不防備的時動手,所以她殺人成功率很高。 這次有人花大價錢把她從馬來西亞請過來,她只道是普通暗殺,怎麼會想到與蕈有瓜葛?她想起蕈在國際上的聲名,想起傳說中蕈的這條手鏈從不離身,還有得罪蕈的人的下場,只覺得不寒而慄。 蘇隱夏心頭忽生殺意。心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如果讓慕善活著,將來被蕈知曉為她出頭,自己也難有活路。想到這裡,她目露凶光。 慕善看著她的神色,心頭微驚。慕善只能猜到這女殺手大概跟蕈有什麼恩怨瓜葛,所以看到蕈的手鏈,反而對自己動了殺意。慕善在心裡將蕈痛駡一頓,眼見她伸手摸入褲袋,慕善亂中生計,眉目一彎容顏舒展,反而笑了。 蘇隱夏生性警惕,看得疑惑,原本摸向褲兜中鋼絲的手又停住,冷冷問:「你為什麼笑?」 慕善搖搖頭,示意自己說不了話。蘇隱夏掏出一把匕首,刀鋒抵在慕善脖子上,這才撕開膠帶。 「蕈派你來的?他自己怎麼不來?」慕善假裝沒察覺到她的殺意,一臉惱怒道。 蘇隱夏看著她不做聲。 「他就算殺了陳北堯,我也不會跟他,讓他死心!」慕善冷冷道,「他給你多少錢?他能有多少錢?你放過我們,我給你十倍。」 這下蘇隱夏卻笑了:「我是很有職業道德的。」不過話一出口,也想起請她來的人特別交代,不能動慕善。她剛才一時心急,卻差點壞了自己名聲。又聽慕善說跟蕈似有感情糾葛,她信了大半——不然蕈怎麼會把手鏈給她?自己殺了陳北堯,只怕蕈還要感謝。 想到這裡,她心中一輕,重新把慕善嘴封住,拉開衣櫃的門丟了進去。她心頭千回百轉,臉上卻始終沉寂一片。慕善不知道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已經脫險,只以為她打算殺了陳北堯再殺自己,心裡又驚又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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