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二一六 |
|
|
|
「我?」池魚失笑:「我怎麼會不懂?我也愛我的夫君。」 「那……」何宛央皺眉,「愛一個人到底是怎麼樣的?」 「愛一個人啊。」池魚摸著下巴想了想,道:「就是想同他在一起,想得他的寵愛。也想寵愛他。」 何宛央認真地聽著,結果就沒下文了,不由地疑惑地看著池魚:「沒了?」 「還要有什麼?」池魚挑眉。 哭笑不得,何宛央搖頭:「我還以為郡主有多瞭解,原來也只不過跟我一樣先前我就是想同他在一起,想呵護他,也想他寵愛我。這是愛嗎?」 愣了愣,池魚不解:「這不是嗎?」 「當然不是了。」苦笑一聲,何宛央看著桌上茶杯裡浮沉的茶葉,聲音裡飽含悵然:「愛一個人,是有與他同生共死的勇氣,也有與他細水長流的耐心。你想對一個人好並不一定是愛情,想關心一個人也不一定是愛情,但你若是起了嫉妒心,想獨佔他,想他眼裡只有你一個人,看得見他的好。也看得見他的不好,那你才是當真愛上他了。」 池魚呆了一瞬,便不認同地搖頭:「這是你的經歷得出的結論,每個人都不一樣的。沈青玉身上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你能發現也算正常。但知白不一樣,他沒有缺點。」 神色複雜地看著甯池魚,何宛央搖頭:「是個人都有缺點。」 「知白不是一般的人。」池魚笑了笑,雙手合十撐著臉頰道:「他對我極好,不會讓我嫉妒,也不會讓我傷心。」 何宛央有點意外地問她:「你們成親這麼久,沒有爭執過嗎?」 爭執?池魚想了想:「他不理我算不算?」 「不算。」何宛央道:「要那種吵得面紅耳赤,兩人都生氣的。」 「那定然是沒有。」池魚搖頭:「他從來不捨得我生氣。」 何宛央沉默了,目光落在池魚的眼睛上,覺得哪裡不對勁。 「怎麼了?」池魚問。 「恕我冒昧。」何宛央斟酌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您當真喜歡小侯爺嗎?」 「這是什麼話?」池魚微哂:「他救過我的命,我與他又是夫妻,已經不是簡單的『喜歡』二字可以概括的了。」 這樣啊,何宛央點頭。想了想笑道:「是我沒見過你們這樣好的感情,少見多怪了。」 「你還難過嗎?」池魚看了看她這表情,問。 深吸一口氣,何宛央站起來理了理裙子:「說出來就好多了,往日我責問他,他總是說我多想,今日能與郡主說心裡話,我也能更快釋懷。時候不早了,宛央就先告辭了。」 「慢走。」池魚起身送她到門口。 看著何宛央走遠,甯池魚微微皺眉,歪著腦袋認真地想了想。 她愛知白嗎? 應該……是愛的吧。 搖搖頭,她回去了主屋。 沈知白皺眉看著手裡的信,見她進來,神色隨即一松,笑著問:「客人走了?」 「嗯。」池魚點頭:「我覺得她就是來找個人訴苦的,說完了就走,幹淨利落。」 「是沈青玉不識好。」沈知白笑道:「何氏是個好姑娘,宜室宜家。」 微微一愣,池魚連忙道:「你再說一遍?」 「嗯?」沈知白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又重複一遍:「我說她是個好姑娘,宜室宜家。」 伸手按了按心口,池魚很納悶,她為什麼不吃醋呢?通常女子聽見丈夫誇別人,不是都會心裡不舒坦嗎?可她為什麼還覺得他說得挺有道理的? 想了想,池魚跑去知白身邊,眨著眼道:「你能不能再誇誇餘幼微?」 餘幼微?沈知白皺眉:「我誇她幹什麼?沈棄淮伏法以後,她就躲在丞相府再也沒出來過了。」 「哎呀,你就隨便誇兩句。」池魚道:「最好誇她長得好看,嫵媚動人。」 沈知白很想拒絕,但看面前這人雙手合十,念叨著「求求你了」,他還是抵抗不了,認命地道:「餘幼微容貌過人,且嫵媚惑人。是個難得的佳人。」 池魚聽著,兩眼茫然。 餘幼微是她最討厭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麼,沈知白誇她,她依舊是不覺得有什麼。 她忍不住捫心自問,自己想獨佔沈知白嗎?若是他納妾怎麼辦? 好像……納妾是侯門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她若是胡攪蠻纏,似乎就失了正室的風度。所以她應該是不會阻止,也不會任性地獨佔他的。 不嫉妒,不吃醋,不獨佔,她當真愛他嗎? 眼珠子轉了一圈,池魚拍了拍手,愛啊,當然愛,兩人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何宛央說的那種愛是自私的小愛,斤斤計較,一點也不好。她對沈知白是大愛,是盼著他幸福盼著他高興,不計較得失的大愛。 「你在想什麼?」沈知白忍不住問了一句。 回過神,池魚笑了笑:「沒什麼,對了,你這兩日在忙什麼?」 說起這個,沈知白揉了揉眉心:「以往朝中三大王爺主事,雖然也不妥當,但始終無人有意見。最近不知道是怎麼了,朝中屢屢出紕漏不說,不少人對三大王爺頗有微詞。皇帝年幼,管不了事,能管事的又被人屢屢參奏,朝中最近很是紛亂。」 「怎麼會這樣呢?」池魚皺眉。 想起一個人,沈知白閉眼低笑了一聲:「興許……是因為他走了吧。」 「誰?」 「沒事。」沈知白道:「我出去一趟。」 先前沈故淵說過,有他在,誰也別想動幼帝。但如今他好像是突然撒手不管了,所以眾多被他壓著的事情都一併冒了出來。 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 城郊外的月老廟。 有人跟他傳過話,說要找沈故淵的話只管來這裡。沈知白本是覺得自己不會想找他了,然而沒想到當真還是要來。 月老廟裡香火旺盛,人來人往,沈知白徑直走進大殿,抬頭卻發現那月老雕像的頭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白色。 先前與池魚一道來看的時候,分明還是黑色的。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