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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五


  你看得出來個鬼啊!鄭嬤嬤抹了把臉:「反正……您繼續加把勁。」

  心情正好的沈故淵並沒有在意鄭嬤嬤的奇怪舉動,他掐指算著日子,眼眸微亮。

  又是一日早起,池魚難得地精心打扮起來,梳好髮髻,換上錦衣,她打開門出了道觀,往山下走。

  春天到了,山上的花開得不錯,她看著點頭,但是越走就越不對勁。

  就算開得不錯,但這路邊的花是不是也太誇張了點?赤橙紅綠青藍紫,什麼顏色都有不說,花香還滿天地,仿佛人間仙境。

  莫名其妙地看了一會兒,池魚抬頭就看見不遠處站著個紅衣白髮的人。

  「沈故淵?」她挑眉。

  聞聲,沈故淵緩緩回頭,勾唇一笑:「真巧。」

  「哪裡巧了?」池魚眯眼:「這是下山的必經之路。」

  無視她這句話,沈故淵走過去,低聲道:「你曾經問我,有沒有法子可以幫你留住男人的心。」

  池魚一愣,抬頭看向他:「你不是說沒有嗎?」

  「現在有了。」沈故淵抬手,認真地指了指自己:「把你的夫君換成我。」

  甯池魚:「……」

  「朝中已經頒佈了新的法令,夫妻和離,女子不等同被休棄,雙方好聚好散,各自歡喜。」他看著她道:「你若是與沈知白和離,我便娶你。」

  天很藍,風很大,花很香,甯池魚面無表情地聽完面前這個人說的話,仰頭問了一句:「您為什麼覺得我會和離?」

  「因為你喜歡的人是我。」沈故淵微微垂眸:「一百年前是我,一百年後依舊是我。」

  池魚聽著,笑出了聲。

  「不好意思啊。」她道:「我心裡只有我夫君一個人,暫時沒有和離的打算,借過。」

  沈故淵身子一僵,看著她從自己身側走過,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放手。」池魚沉了臉。

  「這兩個月,你對我沒有動過心嗎?」他問。

  池魚嗤笑一聲,甩開他的手,皺眉道:「我不知道你對感情有什麼誤解,長得好看我就會喜歡你嗎?你幫我的忙我就會喜歡你嗎?你跟我在一起相處過兩個月,我就會喜歡你嗎?」

  沈故淵沉默半晌,問:「那不然呢?」

  「感情是靠緣分的。」池魚無奈地攤手:「要愛上一個人,需要天時地利人和,要緣分。一個人,只要跟你有緣分,她再差勁你也會喜歡。但要是沒有緣分,你就算是天神我也不會喜歡你,這樣說你明白嗎?」

  沈故淵皺眉,他執掌人間姻緣,自身是沒有緣分的,所以她愛他的時候,他轉身走了,等他回頭的時候,她卻已經離開。

  這算個什麼?不管他怎麼努力,也改不了結局嗎?

  「借過。」池魚壓著火氣朝他頷首,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了。

  沈故淵手鬆開,她的衣袖飛舞滑落,隨著人一起遠去。

  為什麼啊?他怔然地想,想得頭疼也想不明白。

  「知白。」背後傳來一聲歡呼。

  沈故淵緩緩回頭,就看見那一抹粉色高興地撲向了個身著白衣的少年,少年笑著張開雙臂,穩穩地接住了她。

  這兩人一如當初他看的那樣,十分登對,若他放手,當真能成全一段姻緣也說不定。

  山上花開遍野,就別重逢的夫妻兩人很是親密地抱作一團,轉了好幾個圈。那飛舞的裙擺揚起來,晃花了人的眼。

  ▼第61章 你不知道的事

  池魚高興極了,眼睛亮亮地看著沈知白道:「兩個月到了,你說過的話算不算數?」

  沈知白看了看她,又往她身後看了看遠處僵硬站著的沈故淵,低笑著問:「你依舊想與我在一起?」

  「不然呢?」打他一下,池魚柳眉倒豎:「你若是再說些奇怪的話將我推開,我便同你沒完!」

  伸手抓住她的手,沈知白收回目光,點了點頭:「咱們回家。」

  「好。」展顏一笑,池魚握緊了他的手。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緩緩往山下走。沈知白走著走著還回頭看一眼,但甯池魚從頭到尾都沒有回頭過一次。

  山上起風了,吹得人白髮翻飛,衣袍烈烈。

  池魚回了靜親王府,之後的幾天,她都再也沒看見沈故淵,心裡還松了口氣。

  這人總算是走了。

  然而京城裡突然就動盪了起來,先是沈青玉一紙休書休了何宛央,惹得忠親王大怒,而後便是朝中有人上書,說三大王爺把持朝政,挾天子以令諸侯。朝廷之中,人心惶惶,靜親王府也是片刻都不得安寧。

  「這是怎麼回事啊?」池魚皺眉看著面前的何宛央,她眼睛紅腫,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來,眼淚就先一個勁地往下掉。

  「我與他不合適。」她哽咽:「他一點也不喜歡我,只當我是拉攏忠親王的工具。」

  這話就有些嚴重了,池魚皺眉:「你怎麼會這樣說?」

  何宛央咬唇,一五一十地將沈青玉對她做的事說給她聽,說他敷衍她,拿一套虛禮數來對付她,成親這麼久,只圓了兩次房。

  池魚聽得垂眸,心想那她這種還沒圓房的,是不是更慘啊?

  「他一開始就說我與他身份不配,後來身份配了,他才勉強娶的我。」何宛央淚如雨下:「他娶的不是我,是個身份!」

  「你能看清也是好事。」池魚抿唇:「沈青玉那個人,我一早就同你說過,你並未完全認識他。」

  「是啊。」何宛央眼裡悲恨交織:「我從來就沒有真正認識過他!」

  說著,又哽咽:「休了好,休了挺好的,我不用再日夜對著他那一張冷漠的臉,我可以自己過日子!」

  「那就別哭了。」池魚歎息:「你這姑娘也是衝動得很,當初是沒弄懂什麼是好感什麼是愛,就急吼吼地嫁給他了。」

  微微一愣,何宛央抬頭看她:「那……郡主您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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