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二一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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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有事?」旁邊的角落裡響起沈故淵的聲音。 沈知白回神,朝他的方向走過去:「想問問你如今這情況是怎麼回事。」 沈故淵頷首,帶著他從後頭的小門出去,繞進了一處清幽的院子。 「長話短說。」沈故淵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先前我用法術更改了很多事情,所以朝局一片祥和,你們這幾樁由我牽線的婚事也很順當。但最近我收了法力,所以一切都亂套了。」 微微一驚,沈知白抬頭看著他,眉心慢慢皺攏:「三皇叔不覺得這樣有點卑鄙?」 看他一眼,沈故淵嗤笑:「我卑鄙在何處?」 「你收回法力,無非是想讓我與池魚的姻緣也亂套,是不是?」沈知白皺眉:「你可有考慮過這天下?這是你沈家的天下,你難不成還是個要紅顏不要江山的人?」 沈故淵冷笑了一聲,斜眼睨著他,眼神要多輕蔑有多輕蔑。 沈知白更加惱怒:「說白了這是你家的事情,我只不過運氣不好投身到你沈氏了,這些也不是我該著急的。你願意為了我與她的姻緣毀了天下,我自然不會攔著你。但是,沈故淵,你休想得逞!」 說罷,他轉身就要走。 「你以為她是因為什麼跟你在一起的?」背後的人淡淡地道:「你最後這四個字倒是很有底氣啊。」 身子一僵,沈知白停了下來,緩緩轉身看向他。 沈故淵面無表情地道:「我掌管姻緣,自然知道你這一生跟誰都沒有緣分,是個孤獨終老的命數。你之所以能有這段姻緣。是我將她與我的記憶都放在了你身上。你倒是好,不由分說跑來罵我一頓,還示威?」 心裡沉了沉,沈知白抿唇,半垂了眼。 沒錯,若是沒有他與池魚的記憶,甯池魚現在不會這般喜歡他,就算與他成親在一起,也一定是鬱鬱寡歡。 火氣消了大半,他抬眸,認真地看著沈故淵道:「你若是能把這段記憶收回去,我會感謝你。」 什麼叫得了便宜還賣乖啊,沈故淵無奈地揉了揉額角:「小孩子的想法就是簡單。」 「沈羲。」沈知白眯眼:「你別總是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好。」沈故淵道:「那你走,別跟我說了。」 沈知白氣不打一處來,瞪著他轉過去的背影,咬了咬牙。 「小侯爺。」旁邊的鄭嬤嬤朝他行了禮,使了個眼色。 沈知白一愣。看沈故淵一眼,跟著鄭嬤嬤跨出了房間。 「主子不願在人前示弱,所以有些事情,還得老身來解釋。」站在一處僻靜的地方,鄭嬤嬤無奈地道:「主子不是因為你與池魚姑娘的姻緣才撒手不管朝政,是他管不了。」 「如何管不了?」 鄭嬤嬤歎息:「他先前為了池魚姑娘,消耗法力過度,已經無力支撐改命的法術,朝中之事,他有心無力,插不了手。這兩日他生病,先前他強撐著的姻緣也就亂了,但……他哪怕還生病,用在您與池魚姑娘紅繩上的法力,一刻也沒有斷。」 沈知白一愣,很是不能理解:「為什麼?」 按理說,他直接廢了他與池魚的姻緣。不是來得更快嗎? 鄭嬤嬤笑了笑,眼裡有些心疼的神色:「主子想的東西,比其他人多太多了。」 他不會為了想讓甯池魚回去他身邊就毀紅繩,先不說甯池魚的紅繩到底歸不歸他管,就算他能做主,也斷然不會再做會讓甯池魚痛恨的事情。 一向自信的月神,選擇自己上陣,求她一個回心轉意。 然而,結局可真是慘不忍睹啊…… 沈知白皺眉看著鄭嬤嬤,半晌之後才道:「他竟然這麼喜歡池魚嗎?」 「他喜不喜歡池魚姑娘,您應該是最清楚的人。」鄭嬤嬤笑著行禮:「主子還要養身子,老身得去伺候,就不遠送了。」 沈知白讓開路,看著鄭嬤嬤回去關上門,微微抿唇。 他為什麼會清楚沈故淵喜不喜歡甯池魚?他只記得以前沈羲很喜歡寧微玉而已。 春光正好的天氣,池魚接到了何宛央的邀約,要與她一起去爬山。 「為什麼突然想爬山?」池魚一邊覺得奇怪,一邊跟著她往山上走。 何宛央歎了口氣道:「想不到別的散心的法子,就只能拉著郡主爬山了。」 甯池魚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山,微微皺眉:「若是我沒看錯,這是羅藏山。」 「是啊。」何宛央道:「京城附近最近的山也就這一處,我問過了,咱們兩個上去,不會有什麼問題。」 區區兩個弱女子,也不可能是來打探皇陵下落的,再加上忠親王對這宛央實在很是寵愛,她要爬山,那誰也不會攔著。 點點頭,池魚道:「那開始吧。」 兩人選了一條坡度適中的路,一邊爬一邊聊天。 「小侯爺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宛央喘著氣道:「機緣巧合在宮門口遇見他幾回,他臉色都不太好看。」 池魚無奈地道:「興許是最近氣運不順吧,府裡煩心事也頗多,與我……也有些隔閡。」 「嗯?」何宛央好奇地轉頭看她:「怎麼就隔閡了?先前郡主不是還說很愛他嗎?」 說起這事,池魚長長地歎了口氣。伸手拉著樹幹往上爬,低聲道:「誰知道呢。」 已經說好的事情,沈知白卻好像壓根不記得了,這麼多天,一直沒有提與她圓房的事情。她到底是女兒家,臉皮薄,已經提過一回,這回總不能還要她來提。 於是她就等,但是左等右等,沈知白就是不開口。 甯池魚有點鬱悶,這也是她今日爽快答應何宛央出來爬山的原因之一。 神色複雜地看她一眼,何宛央道:「世人都說你與小侯爺是金童玉女,頂般配的一對。但這姻緣啊,到底是兩個人的事情,日子過得如何,只有自己知道。」 「你自從恢復自由,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池魚失笑。踩著她的步子爬上了一處高地。 山風緩緩,吹得樹林沙沙作響,池魚深吸一口氣,眺望四周,覺得心裡總算舒暢了一點兒。 然而,猝不及防的,她好像聽見一聲琴音。 「宛央。」她皺眉:「你聽見有人在彈琴嗎?」 何宛央低頭沒看她:「並未聽見,你聽錯了吧。」 是她聽錯了?池魚皺眉,這也太清晰了,好像就是對面山頭上傳過來的,而且這琴音……好生熟悉,像是她自己彈的一樣。 疑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有點恍惚,恍惚之間還覺得自己身邊站了個紅衣白髮的人,一邊撫琴,一邊用她的聲音朗聲說著什麼。 好熟悉的場景。 腦袋有點疼,池魚皺眉閉了閉眼。 然而,就在她閉眼的這一瞬間,背後突然冒出個人來,將一方手帕捂上她的口鼻。 池魚驚了驚,然而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子就軟了下去。 「嬤嬤。」何宛央幫著接住甯池魚的身子,有些擔憂地看著後頭那人:「當真沒問題嗎?」 「姑娘放心。」鄭嬤嬤將池魚扛扶在肩上,看著她道:「老身是斷然不會害她的,這一點姑娘也清楚。」 「嬤嬤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信得過。」何宛央道:「那我就在這裡等著,您快些。」 「好。」鄭嬤嬤扛起人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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