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二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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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此地不宜久留。」清兒焦急地道:「咱們也快走。」 「好。」搖搖頭,她也不去想了,興許是什麼時候做過的夢吧,人經常有這樣的幻覺,總感覺畫面很熟悉,或者是東西很熟悉,應該都是做過的夢而已。 馬車進了山,在道觀前頭停下,池魚下車,整理好心情,懷著一顆虔誠的心上前去跟一眾道姑行禮。 「叨擾了。」 為首的道姑笑容慈祥,伸手將她扶過去就道:「收到王爺的信函了,我等定然會好生照顧夫人。」 「道長怎麼稱呼?」池魚笑著問。 那道姑和顏悅色地道:「我姓鄭,你可以喚我一聲鄭道長。」 池魚點頭,算是記下。 道觀裡規矩不多,每日悟道,對她的要求也不嚴,池魚樂得清閒,睡了兩個好覺。 然而第三天,她打開門準備出去打水的時候,門口站了個一身道服,一頭白髮的人。 她「啪」地一聲就關上了門。 「有用嗎?」沈故淵的聲音在外頭響起:「我怎麼說也幫過你的忙,你就是這樣對待恩人的?」 池魚背抵著門,皺眉道:「恩情歸恩情,規矩是規矩,我與大仙之間總不能過於逾越。」 「逾越?」沈故淵仿佛聽了個笑話,低笑著搖頭:「你與我,更逾越的事情都做過呢。」 池魚覺得這個人有毛病,可能修道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正常吧。她只能道:「你別來纏著我,我要去打水。」 別纏著她?沈故淵沉默。 鄭嬤嬤拿著拂塵躲在拐角笑得不能自已,為了憋住不出聲,狠狠拍了蘇銘好幾下。 主子也有今天呐!以前都是他吼別人,讓別人別去纏著他,現在風水輪流轉,別人反過來讓他別纏著,這種感覺可真是……哈哈哈! 沈故淵沉默了許久,才慢條斯理地道:「我知道最近一處泉水在哪裡,比你打水的河近上許多,而且,我可以幫你。」 「不必麻煩了。」池魚把水桶往地上一放:「我讓清兒他們去打水好了。」 「你不知道嗎?」沈故淵道:「他們今日被靜親王府召回了。」 什麼?池魚震驚地打開了門,往旁邊的廂房看了看。 沈故淵平靜地道:「府中缺人,他們都回去了。」 那麼大個靜親王府,缺哪門子的人?池魚不敢置信,推開他,挨個房間去找。 鄭道長適時地出來,關切地問:「夫人在找什麼?」 「道長!」池魚焦急地指了指空空的廂房:「我帶來的那些人呢?」 「別著急。」鄭道長慈祥地道:「他們只是暫時被叫回王府裡去了,過幾日也就回來了。」 池魚瞪眼:「連清兒都一併回去了?」 「是啊,說是府上有急事,看你心情不好,也就沒打擾你。」鄭道長掏出書信遞給她:「這是留書。」 接過來打開看了看,池魚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無奈地道:「我知道了。」 「這些粗活兒也是修身養性的法子。」鄭道長笑道:「就請夫人自己動手了。」 「……」池魚回頭,看了一眼那水桶。 今日她是一時興起說要去打水,這麼一小桶水,也頂多夠她洗個臉,真要粗活都自己幹的話,那怕是要多跑幾趟了。 沈故淵站在原地沒動,看著她愁眉苦臉地回來,嘴角微微勾了勾。 池魚拿了扁擔和水桶,沈故淵什麼也沒拿,信步跟在她後頭走。 背後發涼,她忍不住回頭問他一句:「大仙,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怎麼?」 「為什麼總要纏著我?」池魚猶豫地看著他:「你喜歡我?」 沈故淵輕笑一聲,搖頭。 「那你這樣是做什麼?」池魚瞪眼:「我很困擾!」 困擾?沈故淵有些意外,伸手指著自己的臉問:「我這樣的人願意陪著你,你還困擾?」 「就是因為你這人長得也好看,氣質也不差,卻莫名其妙地總跟著我,這才會困擾啊。」池魚無奈地道:「您能告訴我您想幹什麼嗎?」 沈故淵抿唇,猶豫片刻吐出兩個字:「贖罪。」 「跟誰贖罪?跟我?」池魚恍然:「你該不會是戲本子裡寫的那種,修道的時候欠了人情,所以必須來還了才能得道升天?」 沈故淵翻了個白眼,含糊不清地道:「算是吧。」 「那早說啊,怪不得你對我這麼好。」池魚鬆了一大口氣,總算是不拿戒備的眼神看他了,甚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贖罪,我這個人很好說話的。你今日幫我把這兩桶水打了,我就原諒你。」 看她一眼,沈故淵冷笑了一聲。 池魚愕然:「你這是什麼態度?」 沈故淵拔腿就走。 「喂!」池魚惱了,跟著他爬山,一邊爬一邊道:「贖罪應該是你這種態度嗎?你這叫贖罪嗎?連水都不願意幫我打,你還想讓我原諒你?沒門,你升不了天了我告訴你!」 沈故淵忍了一路,到地方了終於是忍不住,轉身就捂住了她的嘴,眯眼道:「你怎麼跟灑了的黃豆似的說個不停啊?」 池魚一把揮開他,後退兩步擦了擦嘴,正要再說,卻看見前頭一汪泉水歡快地流淌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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