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一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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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沒什麼大事,自然不是能隨意去看的,必須得有聖上旨意,再有宗正許可,把一大套禮節都做個周全,才能上羅藏山。 然而沈故淵這種不耐煩的性子,明顯是沒那麼多閒心的,抓過她,低下頭來就小聲道:「太麻煩了,咱們半夜直接去。」 池魚瞪眼:「您這要是被抓住了,可就算私盜皇陵!」 「怕什麼?」沈故淵輕嗤:「被發現了還能去和葉凜城做個伴。」 聽聽這語氣簡直是有恃無恐無法無天為所欲為!池魚很憤怒,做了個鄙視他的表情,然後興高采烈地去準備上山的東西了。 因著皇陵頻繁出事,羅藏山的守軍增多了不少,池魚遠遠就能看見泛光的一片片盔甲,不免有點心虛。 然而旁邊的沈故淵卻是從容得很,帶著她繞了個路,走到一處陡峭的山崖之下,輕鬆地道:「上去。」 「好嘞。」池魚捋了捋袖子,抬頭看了看這山崖。 「這怎麼上去?!」差點一口血噴他身上,池魚怒了,指著這近乎垂直的山崖:「你上一個我看看啊?」 沈故淵二話不說,抬袖就甩出紅線,那紅線十股纏作一股,直直地往山崖上飛,高得看不見掛在了哪兒。 池魚嘴角抽了抽,疑惑地看著他道:「鄭嬤嬤先前不是說你法力盡失嗎?」 身子一僵,沈故淵總算是心虛地別開了臉:「現在恢復了。」 「你拿什麼恢復啊?」池魚挑眉:「嬤嬤說你在人間日月精華比不得天上,所以只出不進,身子才日漸虛弱。」 看了看地,又望瞭望天,沈故淵皺眉,不耐煩地道:「你上不上去了?我帶你來這裡,是來聊天的不成?」 「對哦,不好意思。」池魚下意識地就道了歉,伸手去扯那紅繩。可轉念一想,不對啊,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惱羞成怒?沈故淵是在心虛吧? 「你……」 「抓緊我。」伸手扯了紅繩。沈故淵不耐煩地道:「等會你要是掉下去,我可不救你。」 池魚咽了話,張開雙臂,死死地纏在了他的腰上。 沈故淵甩手就將剩下的紅繩往兩人腳上一繞,另一頭扯在手裡,就著手將池魚抱緊。 腳下有東西踩著,池魚就安心了不少,即便下一瞬就感覺自己飛快地在往上升,也沒驚叫出來。 「師父。」她被風吹得睜不開眼,卻還是要問:「您有法力了,那為什麼不直接咻地一下把咱倆都變進皇陵裡去?也不用走這麼遠了。」 沈故淵嫌棄地道:「你以為法力是用不完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不是嗎?」 「不是。」沈故淵眯眼:「我在這裡每日能恢復的法力有限,所以不能過度使用,能不用就不用。」 這樣啊,池魚點頭,老老實實地將他抱得死緊。跟著他上了山崖,翻山越嶺地潛入皇陵。 羅藏山的守軍是不知道皇陵的具體位置的,所以皇陵入口附近也沒人,沈故淵挖了洞,兩人很順利地先後進入,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皇陵裡頭。 「師父。」池魚有點害怕,伸手抓著他的袖子不放:「你走慢點。」 沈故淵徑直往太祖棺木放置的墓室走,腳步一點也沒慢:「事不宜遲,要是等會巡山的守衛發現咱們挖的洞,那可就麻煩了。」 想想也是,池魚不吭聲了,跟著他踉踉蹌蹌地走進墓室。 棺木已經重新合上了,沈故淵深吸一口氣,正要去打開,卻聽得一聲異動。 「快下去看看!」 「是!」 「火把,火把拿來!」 對話聲從他們進來的洞口的方向傳來。悉悉索索的,接著就有鎧甲碰撞聲由遠及近。 池魚嚇了一跳,著急地揪著他的袖子道:「師父,你是烏鴉嘴嗎?」 說被發現,還真就這麼快被發現了?他們可才剛進來! 沈故淵反應極快,一把掀開棺木,將甯池魚推進去,自己也跟著躺了進去,然後將棺木嚴絲合縫地蓋上。 「你瘋啦?」池魚嚇得直哆嗦:「他們進來打開棺木怎麼辦?咱們跑都跑不掉!」 「太祖的棺木,你以為誰想開就能開?」哪怕是在黑暗裡,沈故淵也給了她一個白眼。 池魚安心了,摸著他的腰,再度抱住,不敢出聲。 棺木是單棺,兩個人躺著略微擁擠,不過池魚抱他抱得緊,也就察覺不出來。覺得呼吸有點困難了,沈故淵還揮手在棺木上無聲地開了兩個小洞。 指尖大的洞,能透氣,順便還能瞧見外頭的情形。 「有盜洞,必定是闖了人進來了,你們仔細查找。」有個帶頭的人說了一聲。 其餘的人應了,四散開來各處查看,想必不會輕易離開了。 伸手探了探這棺材內部,池魚埋在他的胸口極小聲地道:「我就知道沈棄淮是個騙子,這哪裡來的屍體?」 「能親自看看也是好事。」沈故淵道:「不過眼下有些麻煩,咱們出不去,索性睡一覺吧。」 池魚不敢置信地道:「別人的棺木,你也能睡覺?」 「有什麼關係。」打了個呵欠,沈故淵是當真覺得有些困。雖說這是太祖皇帝的棺木,但他倒覺得,挺舒服的。 聽著他這均勻的呼吸聲。池魚也覺得有點困了,反正也不能幹別的,乾脆就閉目養神。 然而,這一閉目,她沒想到自個兒還當真睡著了。 「喂?喂!」 朦朦朧朧之間,好像有誰在喊她,池魚困倦地睜開眼,卻發現四周不再是一片黑暗。暖洋洋的冬日升得老高,透過梅林照下來,光影斑駁。 她正趴在一個人的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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