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一六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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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來鬱悶地吃了午膳,她忍不住又問:「那你是怎麼知道葉凜城私盜皇陵之事的?」 沈故淵道:「沈棄淮在牢裡招了,說他沒有偷太祖皇帝的屍首,可太祖皇帝的屍首的的確確是不見了,故而楊清袖帶著人詳查了皇陵附近的蛛絲馬跡,最後查到了和葉凜城記錄在案的腳印相似的痕跡,加上他沒有當時不在場的證據,就被帶回衙門審查了。」 池魚皺眉:「你剛剛還說你沒看見他!」 「我的確沒看見啊。」沈故淵很是無辜地道:「衙差一上門他就跑了,怕是要追上一會兒。不過不用擔心,他跑不了多遠,趙飲馬在外頭等著呢。」 「師父。」池魚實在覺得古怪,懷疑地看著他道:「你這是不是故意的?就是因為看葉凜城不順眼?」 畢竟這兩天葉凜城經常做些找死的事情,以沈故淵的性子,斷然不會輕易放過他。所以這推斷,合情又合理。 然而,沈故淵滿臉正經地道:「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 池魚很認真地點頭,您豈止是小肚雞腸啊,簡直是睚眥必報! 翻了個白眼,沈故淵起身道:「這件事不是我做的主,是靜親王讓人來抓的他,與我有什麼干係?等會我還要去牢裡問沈棄淮點事情,你快些吃。」 沈棄淮?老實說這個人池魚是不太想看見的,然而如今她是沈故淵的小跟班,他說去,那她也只能跟著去看看了。 沈棄淮自從被抓就關在天牢最裡頭的一間牢房裡,兩個獄卒就站在他牢房外頭守著,閒雜人等是一律不能見他的。 池魚這個閒雜人等,跟在沈故淵的身後,倒是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沒想到還能再見三王爺一面。」沈棄淮坐在稻草堆上,滿身狼狽,舌頭卻還利索:「看來王爺也很關心那不死藥。」 牢房門打開,沈故淵跨進去,很是嫌棄地看著他。那目光,跟當初剛進悲憫王府的時候一模一樣。 沈棄淮冷笑:「這天牢哪裡是您這樣的貴人該來的?」 「你不是一直盼著我來嗎?」沈故淵睨他一眼,在他三步遠處站定:「我不來,這天下就再沒人能救你了。」 孝親王被靜親王判了個終身囚于宗人府,其他涉案之人該上斷頭臺的上斷頭臺,該流放的流放。剩下沒處置的,也就沈棄淮一人而已。他手裡還有太祖皇帝的屍首和不死藥的下落,所以,沒有人敢妄動。 沈棄淮失笑,眼波流轉地道:「三王爺倒是想得透徹,竟然願意救我。」 其餘幾個老頭子,可是說無論如何都要殺了他的。 「我不傻。」沈故淵淡淡地道:「你手裡的東西,只有活著才能拿出來。但一旦拿出來,你就會死,所以要不是能有活路,你斷然不會把東西給我。」 「王爺睿智。」沈棄淮笑道:「那咱們不如來做個交易吧?」 遣退了牢房外頭站著的人。沈故淵垂眼看著他問:「想怎麼交易?」 「很簡單,我先把太祖的屍體藏匿的位置告訴你,以表誠意。」沈棄淮道:「之後你便放我出去,我再將不死藥雙手奉上,如何?」 後頭站著的池魚輕笑一聲:「誰知道你會不會出去之後就直接消失在茫茫人海?」 「池魚。」沈故淵嚴肅地斥責她:「太祖的仙身可比那不死藥重要多了,換他一條命已經是很劃得來了,你還奢求什麼?」 池魚嘴巴一扁,很是委屈地道:「可他……向來喜歡騙人!」 「你都知道的事情,我會不知道嗎?」沈故淵輕哼:「他若在我手上討得了好,儘管試試。」 師徒兩人這一唱一和的,將沈棄淮都給唬住了,他神色複雜地看著沈故淵,就見他一臉認真地道:「我答應你。」 這看起來還頗有誠意,沈棄淮沉吟片刻,便道:「太祖的屍體就在皇陵,我沒有搬出去過。」 「哦?」沈故淵挑眉:「你確定?」 「確定。」沈棄淮道:「我只是為了不死藥。為什麼要把太祖的屍體一併抬走?費力不討好。」 這個事沈故淵是想過的,也想不太明白,那麼危急的情況,沈棄淮的腦子裡是進了什麼東西,才會選擇把太祖的遺體一併帶走? 「但皇陵他們細細找過,沒有太祖的仙身。」沈故淵看著面前的人,微微眯眼:「你蒙別人可以,蒙我還嫩了點。」 「棺材裡你們找過了嗎?」沈棄淮意味深長地問。 棺材裡?池魚皺眉道:「那麼大點的地方,一眼就能看清楚有沒有東西,哪裡還用找?」 沈故淵卻是沉默了,他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去看的時候,那棺材好像就不太對勁,怎麼說呢,太乾淨了。正常的棺材,埋了這麼多年了,裡頭肯定是污穢不堪,但那副棺材裡,別說屍油之類的痕跡,連灰都沒多少。 這麼一想,會不會是那棺材裡有機關,真正的屍體,應該藏在什麼機關裡? 「那我且先去找找吧。」沈故淵道:「等找到了,再放你不遲。」 「我等著。」沈棄淮頷首。 池魚皺眉盯著這個人,總覺得他又在耍什麼花樣,但沈故淵已經抬步往外走了,她也就只能跟著出去。 「師父。」她皺眉:「你要相信沈棄淮的話?」 「不相信。」沈故淵道:「但我可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不是真的,一看便知。 池魚道:「那我們現在去問陛下拿旨意守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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