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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九


  池魚打了個呵欠,看著面前的葉凜城問:「你還不回房休息?」

  葉凜城挑眉,湊近她,輕佻地道:「你我好歹馬上就是夫妻了,不同床共枕相互瞭解。到時候拿什麼騙人?」

  池魚一腳就將他踹下了床:「別說這些沒用的,休想靠近我。」

  「噯,這還不相信?」葉凜城倔強地又爬上去,在她耳邊低聲道:「你信不信那三王爺現在就在咱們房頂?」

  渾身一凜,池魚僵硬了身子。

  葉凜城立馬伺機將她壓在床上,仔細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真香!」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池魚卻不敢有什麼抵觸,任由他壓著自個兒,大氣也不敢出。

  ▼第40章 我的夫君

  然而葉凜城壓根就是嚇唬她玩兒的,屋頂上一點動靜都沒有。不過,身下的人已經被嚇得臉色蒼白一動不動,瞧著就很好欺負。

  於是,他更加放肆地靠近她,一邊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藥香,一邊小聲道:「你表情別那麼死板!還說要我機靈呢,你自個兒瞧著就傻兮兮的,三王爺那麼聰明,等會露餡了算你的還是算我的?」

  池魚愣了愣,覺得好像挺有道理的。可是,有人這麼壓在她身上,她就覺得噁心,抑制住自己想推開人的衝動已經花了很多力氣了,哪裡還有多餘的精力陪他演?

  葉凜城也察覺到了她的抵觸,卻沒多想,只以為是姑娘家害羞,於是痞裡痞氣地道:「想不想輕鬆點?」

  池魚皺眉看著他:「怎麼輕鬆?」

  「你誇我一句,我就教你。」

  池魚:「……」

  深吸一口氣,她心裡默念「小不忍則亂大謀」三遍,然後笑了笑看著他道:「你今日甚是俊朗。」

  「有多俊朗?」葉凜城挑眉:「來個比方!」

  池魚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滿眼仰慕地道:「俊朗得如晝中驕陽夜中月,無人能出你之右。」

  葉凜城甚是滿意地點頭,手臂撐著床,離她遠了些。兩人姿態依舊纏綿,但身子壓根沒有任何觸碰。

  池魚終於松了口氣,放下了捂著自己良心的手。

  於是,沈故淵當真到這主屋屋頂之上的時候,揭開一片瓦,就看見了床榻上兩個纏在一起的人,黑色的衣袍同那一身紅白的裙子攪合在一起,像癡纏的蛇。

  臉色「刷」地沉了下去,沈故淵幾乎是沒猶豫,立馬一腳踩踏了這結實無比的屋頂。

  「嘩啦……」

  瓦片和著灰塵一起往下砸。葉凜城反應極快,抱起池魚就飛身讓到一邊,抬眼卻見那塵土之中,有人緩緩落下來,眉目間冰封千里,周身都是殺氣。

  這場景甯池魚很眼熟,只不過上一次她是跟著踩踏人家屋頂的,這一回,輪到她的屋頂被踩踏了而已。

  「三王爺?」看見他,池魚一點也不意外,因為先前葉凜城就說了他在上頭嘛,所以她只挑眉喊了這麼一聲。

  然而葉凜城可驚著了,隨口說屋頂上有人,怎麼還真就冒出個人來啊?還還……還把屋頂給踩踏了!要不是他反應快,腰上的骨頭都得給砸碎嘍!

  「不好意思啊,路過,腳滑了。」沈故淵嗤笑著開口,眼裡的嘲諷如針雨一般,一根根地往葉凜城和她身上紮:「打擾兩位的好興致了。」

  池魚笑了笑,沒吭聲。葉凜城卻是眼珠子一轉,吊兒郎當地把池魚往自個兒懷裡一拽,抱緊,然後抬頭沖沈故淵笑得白牙閃閃:「三王爺下次走路可小心點啊,屋頂很不禁踩的,走大路最好。」

  盯著他這動作,沈故淵慢悠悠地走過來兩步,修長的手緩緩抬起來,拉住了甯池魚的胳膊。

  「兩位明日才成親,今日便這般親近,是否不太妥當?」

  池魚身子一僵,葉凜城卻是直接伸手抓住了沈故淵的手臂,嬉皮笑臉地道:「我與池魚一向沒什麼顧忌的,該發生的早就發生了,這好像也不該您管吧?」

  「哦,是嗎?」沈故淵掃了一眼他穿得整整齊齊的衣裳,冷笑道:「要是兩位之間早就發生過什麼,那這會兒怎麼這麼墨蹟,衣裳都沒脫啊?」

  池魚有點難堪,輕輕捏了捏葉凜城。後者摟著她的手臂緊了緊,好像是在讓她安心。

  「為什麼沒脫,不是得怪您嗎?」葉凜城笑道:「您趕得巧啊,剛要解衣裳,這屋頂就被您踩踏了。」

  沈故淵道:「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信?」

  「你信不信,與我們有什麼干係?」池魚開口了,轉過頭來,眼神漠然地看著他:「我夫妻二人的房事,也需要您來指點一二不成?」

  沈故淵勾唇,眼神卻是冷冽,盯著她,像是要把人盯出一個洞:「甯池魚,你這樣做有什麼意思?假的就是假的,成不了真。」

  「是嗎?」池魚笑了笑:「您總是這樣自以為是,仿佛看得透這天底下所有的事情,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然而,您也該有算錯的時候。」

  「我怎麼可能算錯。」沈故淵嘲諷地道:「你難不成還真能……」

  話沒落音,眼前的女子突然墊腳,一把拉下葉凜城的衣襟,仰頭就吻上了他的唇。

  剩下的話統統死在了喉嚨裡,沈故淵臉色難看得很,大步上前,伸手扯開這兩人就給了葉凜城一拳頭。

  葉凜城突然被人親吻,本就傻了,還莫名其妙挨了一拳,這拳頭極重,打得他毫無防備地就吐了血,哭笑不得地抹了抹嘴角看向眼前這暴怒的男人:「她親我,你不打她,怎麼反而來打我?」

  沈故淵二話沒說,袖子裡的紅線如雨一般飛出,帶著殺氣,直直地沖他而去!

  「不!」池魚嚇著了,她瞧出來了這些紅線裡頭的殺意,葉凜城身上還有傷,壓根躲不開。

  說時遲那時快,她飛身沖上去,速度竟然比那些紅線還快,一把抱住葉凜城,將自己整個背用來擋在他前頭。

  葉凜城瞳孔微縮,不敢置信地低頭,就看見甯池魚咬緊牙關,臉上帶著一種赴死的悲壯。

  她的手臂死死抱著他,力道很大,仿佛一鬆開他就會死了一樣。

  懷裡被塞得滿滿的,葉凜城突然就覺得很踏實。

  這種踏實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漂泊江湖這麼多年了,從未有人這麼擁抱過他。他不是沒幻想過,有一天金盆洗手退隱江湖,能有個姑娘在家裡等他吃飯,給他一個像這樣的擁抱,餘生足矣。

  沒想到現在,這種感覺竟然提前有了。

  葉凜城的心境是前所未有的輕鬆,池魚卻是緊張得很。她太清楚沈故淵的實力了,那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抗衡的。連沈棄淮都沒有反抗的餘地,更別說這個半死不活的葉凜城。好歹是來幫她忙的,不能讓人就這麼死了。

  然而,緊張地等了許久,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到達她的背上。

  池魚眨眨眼,緩緩回頭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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