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九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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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值當。」沈棄淮搖頭:「你聽樹林裡,他們還有人在笑,完全不知道自己處在什麼境地裡。這樣一群酒囊飯袋,值得你效忠?」 樹林裡嘰嘰喳喳的,的確還有人在笑,皇族中人大多沒經歷過今日這樣的事情,所以想說的話就多了。 趙飲馬沒再理他,手捏著刀鞘,盡職盡責地盯著他。 天色已經暗了,樹林裡說話的聲音還是一點沒弱,趙飲馬看了看,道:「兄弟們守了一天了,也該去找點吃的,王爺可否配合一下?」 沈棄淮皺眉,壓根沒得反抗,就被吊在了樹上。 趙飲馬帶著人就走。 這麼放心?沈棄淮很意外,看著他們當真消失在那片黑漆漆的樹林裡,想了想,突然覺得不太對勁。 那群吵鬧的人說了一天的話了,可天這麼黑,樹林裡怎麼一個火光都沒有? 「來人!來人啊!」察覺到異樣,他掙扎起來,大聲咆哮。 然而,季亞棟的人都駐紮得較遠,聽見他的聲音跑過來的時候,趙飲馬早就已經沒了影子。 身上的紅繩被鬆開,沈棄淮立馬朝那樹林裡跑去,穿過濃霧跑了半天,卻見空蕩蕩的樹林裡有一隻海螺掛在樹梢上。風吹進裡頭,發出很吵鬧的人聲,沙沙嘩嘩,嘰嘰喳喳,喧鬧不止。 臉色鐵青,沈棄淮怒喝:「給本王追!」 這裡只有三條路,回京一條、出京城一條、去羅藏山一條。剩下的人聽令,立馬兵分三路,飛快地追。然而,這些人都已經餓了一整天了,季亞棟不在,軍心也不齊,所以追的速度不快,在他們追上之前,沈故淵已經把一群人都安置在了皇陵之中。 池魚張大嘴看著眼前的景象。 太祖的陵寢,即便是在地下也絲毫不隨便,金碧輝煌的廟宇,寬大的廣場。在四周石燈的映照之下,美得讓人震撼。 原來泥土之下,也可以修建這麼宏偉的宮殿! 孝親王跪在主陵寢外的空地上不停磕頭,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請罪。 池魚想湊過去,然而靜親王拉住了她:「別去打擾了,王爺對太祖十分崇敬,今日來此叨擾,也是實在不得已,往後還不知道要怎麼辦,所以他得請罪才能讓自己心裡舒坦。」 理解地點頭,池魚掃了四周一眼,發現趙飲馬已經帶人在最大的空地上紮營了。那白玉石修的檯子極大,容納下這幾千人壓根不是什麼問題,稻草往地上一鋪,倒頭就可以睡。 旁邊的另一塊白玉臺上,一眾皇親還在低聲抱怨,只不過礙著是太祖的陵寢,聲音小了不少,他們身下有從農家借來的被褥,但顯然並不讓人滿意。 「這該死的沈棄淮,忘恩負義,害得我們淪落至此!」 「等咱們有機會回去,定然讓他沒個好果子吃!」 「別說大話了,現在兵權在季亞棟手裡,咱們人不夠,能保住性命已經不錯了。」有人擔憂地道:「還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找到這裡。」 「皇陵位置隱蔽,他們一時半會兒肯定找不到。」沈故淵淡淡地開口:「但時間長了就難說了,羅藏山畢竟只有這麼大,要當真翻過來了,咱們也藏不住。」 此話一出,眾人更加擔憂,好在他們都餓了,說話的力氣也不多。池魚將乾糧分給他們吃了,然後蹲在沈故淵旁邊道:「師父,這回是不是不是沈棄淮死。就是咱們死?」 「嗯。」沈故淵點頭:「他沒給咱們留活路。」 池魚抿唇:「我其實可以去刺殺他,這樣我也算報仇了,大家的危險也能解除。」 白她一眼,沈故淵問:「你打得過他?」 池魚乾笑:「盡力一試,萬一呢?」 「為了這萬分之一的可能賠上你自己的性命?」沈故淵嫌棄地皺眉:「你腦子進水了?」 池魚一噎,想了想,拉著他的袖子低聲問:「師父有別的辦法嗎?比如紮個小人什麼的,沈棄淮立馬就死的那種!」 莫名其妙地看她一眼,沈故淵道:「我不殺生。」 啥?池魚震驚地瞪眼:「這年頭還有妖怪不殺生的?!」 她實在是太驚訝了,所以這句話直接脫口而出,等想收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沈故淵眯了眯眼,認真地看著她道:「你果然是有問題。」 背後一涼,池魚雙手抱頭,無辜地眨眼:「我……我哪兒有問題?」 「為什麼說我是妖怪?」沈故淵將她逼到牆角,伸手撐著她身後的白玉牆,渾身氣息冰冷。 池魚乾笑:「那個……我隨口說說。」 「怕不是隨口。」沈故淵俯視她:「你最近幾天一直不太對勁,是不是看見什麼東西了?」 「我……」不擅長撒謊的池魚臉漲得通紅。就算不招,那嘰裡咕嚕亂晃的眼睛也出賣了她。 沈故淵冷笑:「光憑你是不可能看見的,鄭嬤嬤幫你了。」 池魚傻笑。 有點煩躁,又有點說不清楚的情緒,沈故淵盯著她的眼睛:「你就不怕我嗎?」 「師父會害我嗎?」池魚眨眨眼。 沈故淵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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