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九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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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怕。」池魚認真地道:「不管師父是人是妖,只要當我是徒兒,我就當您是師父,不會離開您!」 說這句話的時候,池魚的眼裡有光迸出來,看得沈故淵微微一愣,心口莫名就漏跳了一拍。 眼前突然就出現一張臉,在黑暗裡哭得眼淚鼻涕橫流,偏生語氣還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鎮定地跟他說話。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流啊流,他忍了很久,才沒有伸手去替她擦了。 這傻丫頭忘記了他在黑暗裡也是能看見東西的,所以哭得肆無忌憚,咽了哽咽想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卻看得人心疼。 而眼下,這張臉又這樣期盼地看著他了,仿佛從來沒有被他傷到過一樣,眼眸亮如星辰。 有些狼狽地別過頭,沈故淵鬆開她站直了身子,悶悶地道:「我不是妖。」 「師父不用害羞。」池魚道:「不管您是什麼,徒兒都不嫌棄!」 「還輪得到你來嫌棄我?」沈故淵眯眼,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給我老實呆著!」 撇撇嘴,池魚看著面前這人轉身就走,步履很快,像是在逃似的。 「我又不是鬼。」池魚吐槽,卻忍不住又笑了。 真好,她終於也知道了師父的秘密,更瞭解他一些了! 「池魚。」沈知白從旁邊過來,給她拿了個餅來:「你也還沒吃東西呢。」 回過神,池魚接過餅,笑著道謝,然後拿著就啃。 今日在樹林裡可真是險象環生。要不是沈知白,她一個人肯定得死那兒。池魚還是有感激之心的,吃完就對小侯爺道:「今日多謝你了。」 沈知白笑了笑:「我也得謝你,要不是你,我壓根走不出那片樹林。」 池魚失笑,眼睛笑得彎彎的,看得沈知白愣了愣。 四周的氣氛依舊很緊張,然而此時此刻咱們的小侯爺眼裡只有面前這個姑娘。生死都一起經歷了,還有什麼說不出口的? 於是,他低聲開口:「要是我們能活著出去,池魚,你嫁給我好不好?」 「咳!」口水嗆進了喉嚨裡,池魚咳嗽半天,一臉慌張地看向他:「你……你說什麼?」 剛剛膽子還很大,但被問第二遍,沈知白就有點慌了,吞吞吐吐地道:「我是說……你師父好像有意撮合咱們……那個……我覺得還挺合適的,你現在也沒念著沈棄淮了……」 「我心裡有人。」池魚抿唇,想了想,認真地道:「小侯爺哪裡都好,找個大家閨秀不是難事。」 沈知白有點不解,眉心微皺:「沈棄淮都這樣了,你還念著他?」 「不是。」池魚搖頭,很真誠地道:「我現在做夢,再也沒有夢見過沈棄淮一次,我喜歡的沈棄淮多年前就死了,只是現在才看清。」 「那……」沈知白想問,那你還喜歡誰?可腦子裡靈光一閃,他突然就問不出口了。 池魚朝他行了個禮:「可能得負您厚愛了。」 「池魚。」沈知白神色嚴肅起來:「他不喜歡你。」 身子微僵,池魚抬頭看他。 「但凡一個喜歡你的男人,絕對不會想撮合你與別人的姻緣。」沈知白深深地看著她:「你已經被人傷過一次,這次莫要再錯。」 怔愣片刻,池魚苦笑一聲:「我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先前我就一直在說服自己,別再亂動心,不然受傷的還是我自己。」 「可是,心這個東西。哪裡是自己能控制的?」 她何嘗不知道自家師父對她沒想法啊?可能怎麼辦呢?她不想嫁人,就想留在他身邊,哪怕是當一輩子徒弟也可以。 沈知白有些心疼地看著她:「你已經想好了?」 「本來是沒有想好的。」池魚笑了笑:「但方才侯爺說那句話的時候,我聽見了自己心裡的想法我不想嫁人,沒必要再把侯爺牽扯進來,徒增悲傷。」 沈知白低笑:「這樣說來,我還幫你看清了自己的想法?」 「抱歉。」池魚朝他深深鞠躬:「侯爺莫要浪費心緒在我身上了,不值當。」 四周好像安靜了下來,沈知白嘴唇微微泛白,盯了她一會兒,搖了搖頭。 「你也說心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又怎麼能要求我控制好我自己的心呢?」他道:「你家師父很難對付,眼光也不低,你將來的路,必定會很辛苦,若是不介意,我可以陪你走。」 池魚不解地看著他。 沈知白咧嘴,笑得唇紅齒白:「男人畢竟更瞭解男人。你說是不是?」 池魚張嘴,剛想拒絕,面前這人卻直接轉身,青竹的錦袍微微揚起,留給她個瀟灑的背影:「就這麼定了吧,我先去看看我父王。」 哭笑不得,池魚又覺得這種虧欠人又還不上的感覺很糟糕,蹲在角落裡,整張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沈故淵在皇陵裡四處安排人,他們人很多,皇陵裡空的墓室都得用起來,不然塞不下。剛走到最後一個偏僻的墓室,就看見個白色的影子。 沈知白小侯爺如同鬼魅一般坐在空空的石棺上,眼神空洞,像是受了什麼極大的打擊。 「這是怎麼了?」沈故淵挑眉:「裝鬼嚇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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