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八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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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做別的?」池魚瞪眼:「那上次在悲憫王府……」 「騙你的。」沈故淵道:「想嚇唬你罷了,你我之間什麼也沒發生。」 心口一涼。涼到了四肢,池魚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面前這人,覺得好不容易在廢墟上重建的屋子,頃刻間又塌了。 這算什麼啊?她與他這樣,還能算什麼也沒發生嗎? 還是說在他看來,只要沒有行周公之禮,那她就算不得他的人? 「別這個反應。」沈故淵皺眉:「活像我欺負你似的。」 「……」 深吸一口氣,池魚眼淚冒了上來,幸好屋子裡沒點燈,一定沒人看得見。 「師父沒有欺負我。」定了定神,池魚語氣平穩地道:「是我多想了,我以為……」 以為能這樣同床共枕,師父的心裡,一定是有她的位置的。 然而,這是個比沈棄淮喜歡她還更大的笑話,笑得她想哭。怎麼就無端地自作多情起來?自家師父這樣的男人,能對她有什麼想法?抱著她睡不過是因為她暖和。脫了衣裳不過是因為這樣傳熱更快,這麼久了,他跟她在一起,從來就沒有過絲毫欲望。 多情總被無情擾啊…… 搖搖頭,池魚撐起身子下床,渾身冷得起了雞皮疙瘩,臉上眼淚橫流,要是燈亮著,那定然狼狽死了。幸好,四周一片漆黑,她也就忍著哽咽,裝作若無其事地道:「我答應過師父的,師父幫我,我就找個好人嫁了。既然師父覺得小侯爺是個好人,那一切任憑師父做主。」 沈故淵沒吭聲,黑暗裡只有一頭白髮微微發著光。 池魚冷得渾身顫慄,牙齒都忍不住上下磕碰。死命地抱著胳膊才忍住聲音,勉強笑道:「那徒兒先去軟榻上睡了。」 沒收到回應,她也不打算多等,抱了被子就去軟榻上裹成一團,死死地閉上眼。 是她多想了,是她多情了,不該有的想法一開始就不該有,在沈棄淮身上吃的虧還不夠痛嗎?這一顆心,哪裡還能亂動。 一定是先前師父對自己太好了,所以她有點頭昏腦漲,心裡怎麼就開始惦記人家了。就算人家喜歡抱著她睡,那也只是因為她能暖床而已。 一句句地安撫好自己,池魚長出一口氣,閉眼入睡。 明天開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好過日子吧。 於是,第二天,池魚老早就起了身,看一眼裡頭還沒動靜的床榻,洗漱了就抱琴出去。 「池魚早啊。」鄭嬤嬤端著早膳,看見她就打了個招呼。 「嬤嬤早。」池魚咧嘴笑了笑:「我出去練琴啦!」 一陣風似的卷過去,看得鄭嬤嬤目瞪口呆:「哎,早膳……」 「不必啦!」 疑惑地看著她的背影,鄭嬤嬤搖搖頭跨進屋子裡,卻見床榻上的沈故淵分明是睜開眼的。 「主子?」鄭嬤嬤挑眉:「您醒了為何還不起身?」 黑著一張臉,沈故淵道:「等會兒再起。」 嗯?鄭嬤嬤覺得不對勁,伸手一探他的額頭,驚了一跳:「怎麼又這麼涼?!」 最近跟池魚一起睡,每天不都是暖暖和和地起身的嗎?今日可好,眉毛上都有霜了! 不耐煩地瞪她一眼,沈故淵道:「你別多管,燒點熱水,我泡個澡。」 深深地看他一眼,鄭嬤嬤搖搖頭。轉身出去準備。 池魚練完琴回來,已經恢復了正常,看見沈故淵,就當什麼也沒發生一樣,跑過去笑嘻嘻地道:「師父,我剛才聽外頭的人說,悲憫王府大婚,就安排在這個月末,算算日子,只有五天了!」 看她一眼,沈故淵抿唇:「那又怎麼了?」 「五天的時間,納吉問禮都來不及,所以和小侯爺的婚事……」池魚笑了笑:「從長計議吧?」 手指微微一僵,又繼續翻著奏摺,沈故淵點頭:「可以。」 池魚嘿嘿笑著在他旁邊坐下來:「而且啊,我和小侯爺交流還不夠多,師父要是貿然說媒,也挺唐突的。眼下正是朝中鬧騰的關鍵時刻,不如就再等幾個月,反正我也不著急。」 「隨你。」沈故淵神色緩了緩,撇嘴道:「反正外頭的人指指點點的又不是我。」 屋子裡炭火小了,池魚跑過去加了炭,又把湯婆子塞進他手裡,然後拍拍手,很是放心地跑去軟榻上坐下。 要是以前,她定然會很乖地坐在他懷裡,像只貓一樣暖暖和和地偎著他,然而現在……大抵是有了覺悟,不親近他了。 沈故淵眼神暗了暗,盯著手裡的摺子不吭聲。 「三王爺!」外頭有人喊了一聲,沈故淵抬頭,就見趙飲馬穿著一身鎧甲沖了進來,臉上興奮又擔憂:「宮裡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池魚一驚,立馬跳下軟榻:「誰跟誰打起來了?」 「李大學士和鐘無神。當著幼帝的面直接打起來了!」趙飲馬豪邁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奉皇命,把他們兩個都關進了天牢,想著反正出來了,正好來報個信。」 「這可熱鬧了。」沈故淵輕笑:「李祉霄可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但鐘無神也不是個軟柿子。」 「那可不!」趙飲馬忍不住比劃:「李大人一玉牌下去,給鐘大人頭上砸出這麼大個窟窿!這麼大!鐘大人也不是好惹的,當即還手,把李大人推得撞在了石柱上,半晌沒回過神。幼帝當場就嚇哭了,孝親王震怒,直接將這兩人一起關了,大夫都沒讓請。」 池魚咋舌:「皇帝面前都敢打架?」 「不止打,還罵呢。」趙飲馬瞪眼道:「李大人說已經同內閣中人一起寫了奏摺要彈劾三司使貪污,鐘大人反口就罵他直娘賊,氣得李大人當朝就指認他貪污秋收國庫之糧食銀兩,說要查不出來,他自願革職!」 池魚拍了拍手,基本能想像到此話一出,旁邊沈棄淮的表情。 本來還想和稀泥,現在這兩個人他只能擇其一了,不能兩全。這對於沈棄淮來說,無疑是個噩耗。 「李大人肯定不用革職。」沈故淵淡淡地道:「他能查出來的。」 「為什麼?」池魚和趙飲馬齊齊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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