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八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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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的梅花倒退,路的盡頭好像是一座寺廟,只是,與別的紅牆黃瓦不同,那寺廟是白牆紅瓦,錯落的幾間大殿,遠遠瞧著就覺得漂亮得很。 「這是什麼地方?」池魚驚喜地問。 「月老祠。」沈知白道:「最近才完工的,聽聞裡頭算命的很靈,花也很香,簽也很准。」 這種地方,池魚自然是一次也沒來過,只管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瞧著。 「廿四風吹開紅萼,悟蜂媒蝶使,總是因緣,香國無邊花有主。」到了門口,池魚瞧著聯子就念。 沈知白失笑,張口就接她的下聯:「一百年系定赤繩,願穠李夭桃,都成眷屬,情天不老月長圓。」 好像很有意思啊,池魚咋舌。提著裙子就跨了進去。 「當」不知哪兒的鐘聲響了一下,池魚茫然地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屋簷上伸來的梅花,花蕊芬芳。恍惚間讓她好像看見了沈故淵的臉,顏色傾城,香氣四溢。 低笑一聲,池魚搖頭,跟著沈知白往裡頭走。 「前些日子你心情不好,我也喊不動你。」沈知白看著她道:「這幾日倒像是豁然開朗了。」 ▼第32章 一切師父做主 池魚一蹦一跳地走著,笑著道:「先前是有些舊怨在心裡散不去,所以無心其他。」 「哦?」沈知白問:「現在散去了?」 「也不算都散了。」池魚聳肩:「不過已經輕鬆了很多,師父幫了我很大的忙。現在我覺得,就算哪天如願以償了,也還能繼續好好活下去。」 沈知白一震,眉頭皺了起來。 「侯爺別擔心。」池魚看著前頭的廟堂,笑眯眯地道:「那些個不好的想法,我以後斷不會有了。」 以前她的生命裡只有沈棄淮一個人,沈棄淮不要她了,所以她覺得除了報仇之外,生無可戀。然而跟在師父身邊這兩個月,她突然覺得人生的樂趣還有很多,可以排隊去買京城有名的糖人、可以秋天去看一望無際的麥田、可以躲在屋子裡嗑瓜子、也可以陪師父去他想去的地方。 一想到還有很多很多事情沒做,她恨不得自己的命再長些,哪裡還捨得去死? 深深地看他一眼,沈知白歎息:「三皇叔對你的確是恩重如山。」 「是啊。」瞧見了求籤的地方,池魚道:「所以今兒,也替師父求一求籤吧。」 「哎……」沈知白想攔住她,然而池魚跑得比兔子還快,眨眼間就鑽進了人群,拿到了求籤筒。 可是她沒求過,不知道怎麼求。抱著籤筒跪在蒲團上,池魚側頭看了看別的來求籤的小姐,然後像模像樣地跟著學。 「天靈靈地靈靈……」 身後站著的沈知白「撲哧」一下就笑出了聲,抬袖掩唇,滿眼星光,頗為好笑地道:「哪有你這麼求的?」 「她們不都這樣嗎?」池魚不解地回頭,伸手指了指旁邊那個搖著籤筒念念有詞的姑娘。 沈知白蹲在她身側,無奈地小聲道:「人家念的是求月老保佑自己有個好姻緣,你這天靈靈地靈靈是什麼東西?」 這樣啊,池魚點頭,重新跪好,看了上頭的月老石像一眼。 這廟宇是新的,石像卻像是從別的地方請來的,色彩斑駁,慈眉善目,黑色的頭髮綰得規規矩矩,一身紅袍攏袖,手裡還捏著長長的紅線,瞧著就很靈的樣子。 深吸一口氣,她閉上眼。 月老啊月老,我上回求錯了姻緣符,燒得一身傷,痛徹心扉。這回再來求,你可莫要再坑我! 「啪!」有竹簽掉了下來。 池魚睜眼,興高采烈地撿了那竹簽捏在手裡,然後繼續閉眼小聲念:「家有一師,弱冠之年早過,還未得良緣,請再賜一簽。」 竹簽落地。池魚瞬間就忘記了自己旁邊還有個小侯爺,抱著兩支竹簽就去找解簽人。 沈知白伸手想喊她,可看她蹦蹦跳跳的那麼開心,倒也有些不忍心。低笑一聲,看了看被她放在地上的竹籤筒,撿起來也在蒲團上跪了下去。 他的姻緣一早就出現了,只是一直難成,如今那人回歸原本的身份,倒也並不是絕對沒有可能。 「啪。」有簽出來了,落在地上清脆地一聲響,沈知白笑著睜眼去拿,低頭一掃,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這上頭寫『前世姻緣今生了,枝節卻生早。柳暗花明又一村,良人險中生。」白鬍子的解簽人搖頭晃腦地念著,眼睛一瞟,朝池魚伸手:「承惠,解簽三十文一支。」 「哦!」池魚老老實實地就掏出了荷包,拿了六十文錢給他,然後眨巴著一雙期盼的眼睛,等著他繼續說。 白鬍子收了錢,嘴皮子瞬間利索起來:「姑娘,你遇見過錯的人,枝節橫生,但有驚無險,你的良人已經出現啦!」 「是嗎是嗎?」池魚興奮地問:「是誰啊?」 白鬍子莫名其妙地看著她:「這小老兒哪裡知道?簽文上又沒寫,只是說你的良人多半會出現在一個險境裡。」 險境嗎?池魚似懂非懂地點頭,連忙把另一支遞了過去:「這是一個男子的,我替他求的。您看看?」 白鬍子從容地接過來,自信滿滿地打算念,一看簽文,鬍子抖了抖。 「怎麼了?」池魚伸過腦袋去,關心地道:「您不認識這些字兒嗎?還是看不清?我來幫您念……」 「不必!」白鬍子慌忙護了那簽文,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看了池魚兩眼,把方才收她的六十文錢拿出來,塞回她的手裡:「這根簽文小老兒不會解,錢還你。」 「哎……」池魚納悶了:「為什麼不能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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