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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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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拿了枕頭墊在她背後,沈知白一臉嚴肅地道:「要不是我恰好路過,你這會兒怕是真活不了了。」 他今日是打算去仁善王府的,但是走到半路身邊的小廝就不見了,於是他靠著自己驚人的方向感,迷失在了很多長得一樣的巷子裡。 眼瞧著天都黑了,他以為自己一定會在巷子裡過夜,誰知道就聽見了打鬥聲,出去就看見了有人一劍刺向池魚的背心。 「說時遲,那時快,我飛身過去一腳踢開那把劍,將你救了下來!」沈小侯爺聲情並茂地道:「你那會兒要是還醒著,一定能看見我的英姿!」 「撲哧。」被他這表情逗樂了,池魚沒忍住,笑了出來。 沈知白總算松了口氣,目光繾綣地看著她道:「會笑就好,我很擔心你。」 微微一愣,池魚垂眸:「為什麼擔心我?」 「因為你好像很難過。」沈知白抿唇:「誰欺負你了嗎?三皇叔呢?」 「……沒事。」池魚勾了勾唇,鼻尖微紅:「師父大概是不想要我了。」 「怎麼會這樣?!」沈知白瞪眼:「他瘋了?」 「是我的問題。」池魚苦笑:「我沒能對沈棄淮完全釋懷。」 沈知白不贊同地皺眉:「這麼多年的感情,哪裡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又不是騾子卸貨!」 「師父行事果決,自然不會喜歡我這樣拖拖拉拉的。」靠在床頭,池魚聳肩。 在沈故淵看來,沈棄淮罪不可恕,她就得恨極了他,將所有過往全部抹空。可她是人啊,那些感情是十年歲月流淌出來的,就算她恨極了沈棄淮,心裡也始終會記得他以前的好,記得兩個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愛錯了人,就像得到了蜜餞也得到了匕首,糖嘗多了,匕首劃下來的時候就更疼,疼也就罷,傷口還會被撒上以前的蜜餞,愛恨交織,痛不欲生。 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是怎麼也做不到平靜地面對沈棄淮,愛也好恨也罷,都是這世間最濃烈的感情啊,根本掩藏不了。 「別想了。」看著她又皺起來的眉頭,沈知白連忙道:「晚膳已經準備好了,你受了傷,要補身子,先吃點好不好?」 「嗯。」回過神,池魚朝他感激地一笑:「我自己過去吃吧。」 「別動!」沈知白立馬按住她:「你肩上有傷,動不了筷子,我替你拿來。」 池魚一愣,剛想拒絕,沈知白就已經跑出去了,沒一會兒就端了一碗香噴噴的白米飯和幾碟菜來。飯和菜夾在一起,湊到她唇邊來。 「啊~」 有點不好意思,池魚伸手:「我自己來吧,能用筷子的。」 沈知白嚴肅地道:「你我認識這麼久了,還這麼見外嗎?快吃,飯菜都要涼了。」 池魚乾笑,張嘴吃了他夾來的一大口飯菜,細嚼慢嚥下去,總算有了點活過來的感覺。 「慢點吃。」沈知白就著碗喂她,喂著喂著就輕笑了一聲。 「怎麼了?」池魚抬頭,嘴角邊白生生的米飯閃閃發光。 眼裡光芒流轉,沈小侯爺靠近她,伸手撚了她嘴角的飯粒,低聲道:「長輩們都說,飯吃到臉上,會長麻子的。」 臉上一紅,池魚嘿嘿笑了笑。 沈知白靠得太近了,整個人差點要壓到她身上。她覺得有點不妥。伸手就輕輕推了推他。 然而,這一推,沈知白整個人竟然直接飛了出去,衣袂飄飄,看得池魚不敢置信地低頭打量自己的手:「我沒用什麼力氣啊?」 「你沒用,我用了。」森冷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池魚瞬間頭皮一麻。 沈故淵面無表情地走過來,美目半闔,如鬼神降臨般,壓得人氣息都是一緊。 背後沈知白一個鷂子翻身落地,反手就來拽他:「你做什麼?」 「做什麼?」沈故淵冷笑,側頭看他:「我收拾自己的徒兒,還用得著你來管?」 擠回床邊護著池魚,沈知白皺眉道:「你不說清楚,我不會讓你靠近她!」 「喲。」沈故淵眯眼,皮笑肉不笑:「侯爺真是一貫的情深義重,可惜人家未必領情。」 池魚垂眸,沒敢抬眼看他,只輕輕拉住了沈知白的胳膊,低聲道:「侯爺不必緊張,師父既然來了,想必是有事。」 有什麼事能這麼氣勢洶洶的?沈知白很是不悅地看著他,道:「那您說,為何事而來?」 下頷緊繃,沈故淵冷冷地看著這兩個人,沉聲開口:「自然是關乎社稷百姓的大事,甯池魚先跟我回去,不然,這攤子我可收拾不了。」 池魚微僵,捏著拳頭道:「這麼嚴重嗎?」 「是。」 沈知白狐疑地看著他,道:「這種大事,怎麼會跟池魚扯上關係?」 「我騙過你?」沈故淵冷笑著問。 沈知白抿唇,勉勉強強讓開了身子:「那我跟著一塊兒去,可以吧?」 「可以。」沈故淵嗤笑:「只要你去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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