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六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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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沈棄淮道:「你把準備好的東西都帶上,跟我來吧。」 甯池魚已經踏上了一條錯路,那他也得好好走自己的路了。 回到仁善王府,池魚蹦蹦跳跳地就要去主院,沒走兩步卻見旁邊有人搬著箱子來來往往的。 「這是幹什麼?」池魚眨眨眼問身後的人。 沈故淵道:「有個遠房親戚來了京城,暫住在王府,他不喜歡見人,我就分了南邊的院子給他住。」 遠房親戚?池魚頭頂一個個問號冒出來,沈故淵這樣的身份,那遠房親戚是什麼身份? 還不等她想明白,沈故淵就一把將她撈起來帶回了屋子捂著。 「最近天太冷了,為師不想出門。」沈故淵眯著眼睛道:「你也別亂跑。」 池魚點頭,心想她倒是想亂跑,能跑哪兒去呢? 丞相府。 沈棄淮坐在花廳裡,微笑喝茶,余夫人和丞相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笑意,但笑不達眼底:「幼微就是不懂事,請了王爺來,還讓王爺等。」 「她就是這般性子,生了本王的氣,許久也哄不好。」眼裡有寵溺的神色,沈棄淮道:「無妨,本王可以等她。」 丞相夫婦對視一眼,心裡各自有計較。余丞相先開口,道:「王爺對小女也是疼愛有加,只是不知為何,遲遲不定婚期?」 沈棄淮笑得從容:「最近朝中事多,丞相也明白本王的難處,實在無暇成親,怕委屈了幼微。」 「出了上回的事情。再成親,也只能委屈她了。」余夫人道:「咱們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王爺若是真心對幼微,哪怕婚事簡單,餘家也沒什麼異議。」 略微一思忖,沈棄淮點頭:「有夫人這句話,本王倒是寬心許多,只要幼微點頭,本王便去安排就是。」 這麼好說話,看來當真是想娶幼微的。余夫人松了口氣,起身道:「你們先聊著,我去看看幼微收拾好了沒有。」 沈棄淮頷首,目送她出去。 沒旁人了,余丞相沉聲開口:「王爺也該早作打算了。」 知道他想說什麼,沈棄淮低笑,摩挲著茶杯道:「本王被人打了個措手不及,自然是要狼狽一陣子的,不過丞相放心。本王自有想法。」 余丞相微微皺眉:「都是一家人,老夫有話直說。如今的形勢雖然依舊是王爺在上風,但三王爺畢竟是嫡系,後來居上也不是不可能。一旦他上位,後果會是如何,王爺心裡有數。」 半垂了眼,沈棄淮道:「丞相是在怪本王無為嗎?您以為那沈故淵,同普通人一樣好刺殺嗎?」 他派出的死士沒有一天中斷對沈故淵的刺殺,可壓根就近不了他的身。他那駕車的小廝都身懷武藝,更別說滿府的侍衛。最近他蝸居不出,更是無從下手。 「是個人就會有弱點。」余丞相道:「這麼久了,王爺難道還沒摸清三王爺的軟肋?」 軟肋嗎?沈棄淮頓了頓,想起甯池魚那張臉,臉色頓沉,冷聲道:「不是沒下過手,上次還是幼微出的主意,結果不但沒成,反而把宣統領牽扯了進去。」 「男人不好對付。女人也不好對付嗎?」余丞相搖頭:「聽幼微說,三王爺身邊那姑娘,是當初您府上的池魚郡主。既然如此,您難道拿她沒個辦法?」 他壓根不想看見她!眼裡有了戾氣,沈棄淮不悅地道:「本王只想殺了她!」 「成大事者,還能有小女兒心性不成?」余丞相失笑:「那池魚郡主本就曾十分愛慕王爺,為了大局,王爺忍她一回又如何?」 忍她?沈棄淮眯眼,一個背叛他的女人,一個已經爬上別人床榻的女人,一個口口聲聲說不會再看上他的女人,他要怎麼忍? 腦海裡劃過一隻微微顫抖的拳頭,沈棄淮頓了頓,火氣消了些。 甯池魚從小就很聽他的話,唯獨一點彆扭的,就是傷心了從來不在他面前表現,只暗自攥著拳頭,每每都掐得自己手心發青。 這麼多年的感情,她當真能立馬忘得一乾二淨?他是不信的,可甯池魚偽裝得太好,他看不出來。 沉吟片刻,沈棄淮突然笑了,拱手朝餘承恩行禮:「多謝丞相指點。」 愛慕的感情看不清了,可恨意卻是在她眼裡寫得清清楚楚。只要有恨在,那就表明她壓根沒有釋懷。只要她沒釋懷,那他,就還能做些事情。 池魚從沈故淵懷裡睡醒,覺得神清氣爽,想動彈,就感覺自己四肢都被壓得死死的。 「師父。」哭笑不得地看著頭頂這線條優美的下巴,池魚道:「您松鬆手,我快被壓死了!」 半睜開眼,沈故淵很是嫌棄地鬆開她:「你做什麼總往我懷裡鑽?」 「我……」池魚瞪眼:「難道不是您每回把我抱得死緊?」 給她一個白眼,沈故淵起身更衣,聲音冷漠:「你昨天晚上打呼嚕,把我吵醒了兩回。」 啥?池魚愕然,臉跟著一紅:「不會吧?」 「我聽見的,你沒法抵賴。」系好紅袍,沈故淵斜她一眼:「下回老實點,這次我就不計較了。」 「多謝師父!」池魚很是感激地拱手。 嗯?等等,好像哪裡不對勁啊?池魚歪著腦袋想了想,本來她有理的,怎麼成了自己給他道謝了? 不等她反應過來,沈故淵走得飛快,上了門口趙飲馬的馬車就跟著他一起出了門。 池魚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沉默良久,決定想開點,梳洗一番,起床用早膳。 昨晚沈故淵就說過了,今日要和趙飲馬去做事情,不方便帶上她,讓她在這王府主院裡,不要離開半步。池魚也不是瞎折騰的人,用過早膳之後就開始練琴。 誰曾想,沒過半個時辰。蘇銘就進來道:「池魚姑娘,有貴客到訪。」 貴客?池魚茫然地看著他:「師父不在,誰會來?」 蘇銘笑道:「也沒誰,悲憫王爺罷了。」 哦,悲憫王爺,甯池魚點頭,打算繼續彈琴。 嗯?腦子裡「轟」地一下反應過來,池魚猛地扭過頭,震驚地看著他:「你說誰?!」 「悲憫王爺。」蘇銘笑著重複了一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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