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五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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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故淵跟在她身後,如鬼魅隨行,邊走邊斥:「說你不長腦子你還真的不長腦子,沒譜子不會去琴曲譜子裡買?非得自己寫?」 「我錯啦!」池魚委屈極了,看見院子裡進來的人,立馬撲過去:「鄭嬤嬤救我!」 鄭嬤嬤端著早膳進來,差點被她撲翻,忙不迭地穩住身子,哭笑不得地看向後頭:「主子,您總那麼凶幹什麼?」 「不凶她能長記性?」沈故淵抱著胳膊道:「要當我徒弟可不是個簡單的事情。」 鄭嬤嬤眉梢微動,低頭看看池魚,給她使了個眼色。 還記得嬤嬤說過的,怎麼哄主子開心嗎? 眼睛一亮,池魚提著裙子就往外跑! 沈故淵正想再追。就被鄭嬤嬤攔住,往主屋裡推:「主子您歇會兒吧,吃點東西。」 「你是不是給那丫頭出什麼鬼主意了?」沈故淵回頭看著她,皺眉:「不是說只是來玩玩而已嗎?跟她那麼親近幹什麼?」 「瞧您說的。」鄭嬤嬤眯著眼睛笑:「您都喜歡這人間繁華,還不許咱們這些避世多年的出來嗅嗅人味兒了?池魚是個好丫頭,我瞧著就覺得喜歡。」 喜歡麼,既然是要幫幫她的了。 深深地看她一眼,沈故淵冷笑:「只要別來礙我的事,別的我都不管你們。」 「是。」鄭嬤嬤頷首行禮,慈祥地讓他用早膳。 胡亂吃了些,沈故淵撚了撚手指,起身就要出去逮人回來。 然而,不等他跨出院門,外頭一個五彩鮮豔的東西就拍了進來,差點拍到他臉上。 「師父。」池魚一臉乖順的表情,舉著風車在他面前晃了晃:「徒兒買東西回來孝敬您啦!」 好像是紙做的,五彩的紙條兒粘在竹條兒做成的圓架子上。在中軸上合攏。風一吹,呼啦啦地轉,發出類似樹林被風吹的聲音。 眼裡有亮光劃過,沈故淵伸手就將那風車接過來,然後板著臉問:「拿這個給我做什麼?我又不是沒見過!」 池魚連忙作揖:「知道師父見過,徒兒是瞧著好看,就給師父買一個回來玩。」 輕哼一聲,沈故淵拿著風車就走,背影瀟灑,恍若仙人。 然而,誰要是站在他前頭的位置,就能清晰地看見,傾國傾城的沈故淵,正鼓著腮幫子,朝風車使勁吹氣。 「嘩啦啦」風車轉得歡快極了。 滿意地點點頭,沈故淵心情總算是好了,回頭朝池魚喊了一聲:「來用早膳。」 「好嘞!」池魚高興地跟進門。 悲憫王府。 暗影一大早就回來覆命,手裡還捏了個五彩的風車。 「看見什麼了?」沈棄淮淡淡地問。 暗影歎息:「與在瑤池閣一樣,那兩位還是天天都在一起,同吃同睡,只是最近三王爺好像開始教池魚姑娘彈琴了,一大早,池魚姑娘就買了個這樣的風車回去。」 說著,把手裡的風車遞給沈棄淮。 掃一眼那廉價的小玩意兒,沈棄淮都懶得接,揮手道:「這些小事不必說,你可查清楚了為何沈故淵要相助甯池魚?」 他始終想不明白,這憑空冒出來的皇族中人,怎麼就會和甯池魚有了關係。無緣無故,做什麼就拼了命地幫她? 「這……屬下無能。」暗影拱手:「三王爺的過往依舊沒有查到,也沒有人知道這兩人是如何湊到一起的。」 沈棄淮皺眉,旁邊一直聽著的餘幼微倒是笑了一聲:「男人幫女人,還能是什麼原因?」 床上功夫好唄! 沈棄淮側頭看她,微微不悅:「幼微。」 「王爺。您時至今日還不明白嗎?」餘幼微捏著帕子嬌嗔:「甯池魚一早就爬上了那沈故淵的床,甚至比遺珠閣走水還早,不然怎麼會全身而退?沈故淵是來搶您的大權的,甯池魚背叛了您,為的就是他!」 這麼一想倒是有道理的,沈棄淮眼神暗了暗,悶不做聲。 「您還等什麼?」餘幼微伸手抓著他的手搖了搖:「按我說的做吧!」 「幼微,有個問題,我一直沒有問你。」沈棄淮抬眼看她:「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池魚?先前不是還說,她是你唯一的手帕交嗎?」 微微一愣,餘幼微慌了一瞬,連忙垂眸道:「那還不是因為她背叛您?詐死,與別的男人苟且,白白辜負王爺真心,我能不很她嗎?」 「是嗎?」沈棄淮眼神深邃。 「難道幼微還會騙您嗎?」餘幼微皺眉:「您在懷疑什麼?眼下她的姘頭都出來了,您還看不清不成?」 所以甯池魚,是為了一個沈故淵,背叛他這麼多年的信任,壞了他最重要的事情?沈棄淮抿唇,眼裡殺氣漸濃。 本還有些愧疚,也還有些想法,但這麼一看,甯池魚還是早死早好。 「啊嚏!」正跟著自家師父往靜親王府裡走的池魚,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疑惑地回頭看了看身後。 「怎麼?」走在前頭的沈故淵頭也不回地問。 「沒什麼。」吸吸鼻子,池魚皺眉:「感覺背後涼涼的。」 「那多半是有人在罵你了。」沈故淵道:「你可真招恨。」 她能招什麼恨那!池魚不服氣,提著裙子追上他就道:「我這輩子,除了幫沈棄淮做過壞事,自個兒一件壞事都沒幹過!」 「助紂為虐就是最大的壞事。」沈故淵道:「好生反省。」 那倒也是,池魚歎息,年少不懂事,沈棄淮說什麼她就做什麼,只要他高興,她才不管什麼對錯。現在回頭看來,真是愚蠢。 「不是說小侯爺出來迎接了嗎?」走了半晌,沈故淵不耐煩了:「他人呢?」 管家賠著笑道:「小侯爺半個時辰前就說出來迎接了,但沒人跟著他……這會兒……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小的已經派人在找。」 池魚:「……」 沈故淵額角青筋跳了跳,微怒道:「不認識路就別自己一個人瞎走,自己的府裡都能走丟,也是厲害!」 管家也很無奈啊,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侯爺每天起來也能迷路個兩三回,派人跟著他還不樂意,他也很為難。 「背後說我壞話,我聽見了。」冷不防的,旁邊牆角狹窄的小道裡響起個聲音。 沈故淵挑眉,側頭去看,就見沈知白微皺著眉頭走出來,衣裳上蹭了不少泥。 「侯爺。」池魚哭笑不得:「您又走哪兒去了?」 說起這個沈知白就生氣:「住人的宅子,非得修這麼大嗎?四周都長得一樣,路都找不到!」 「自己不認識路,就莫要怪宅子大。」嫌棄地看著他,沈故淵道:「我就沒見過你這麼笨的人。」 沈知白惱怒地看他一眼:「我笨,那東西咱們也別看了,各自回家吧。」 「別啊。」池魚連忙打圓場:「跑這麼遠過來的,侯爺總不能讓我白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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