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五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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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落音,兩隻吃飽的貓咪,咻咻兩聲就跳到了沈故淵的懷裡,討好地蹭了蹭。 「喵……」 甯池魚:「……」 伸手摸著流花的小腦袋,沈故淵勾唇看著她:「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沒什麼!」憤恨地放下貓碗,池魚蹲在地上,活像個小怨婦:「連貓都能欺負我!」 輕哼一聲,沈故淵一下下順著貓,睨著她道:「想不想變得很厲害,受人保護,受人喜愛?」 這誰不想啊?池魚連連點頭,但一想起今天沈棄淮的話,她苦笑一聲:「我好像不太討人喜歡。」 就算換個身份重新活一次,那也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女人。 「乖。」沈故淵淡淡地道:「你只是不討畜生喜歡,別侮辱了人。」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池魚道:「師父真會哄我開心。」 「我說真的。」放了貓咪起身,沈故淵睨著她道:「你要是有一天發現了自己身上的誘人之處,必定豔壓天下。」 她身上的誘人之處?池魚沉默半晌,緩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 「想什麼呢?」一巴掌拍在她頭上,沈故淵皺眉:「不是這個誘人!」 「那是什麼?」池魚很不解:「我這個人唯一的優點就是功夫不錯,可先前重傷,這個優點也沒了,如今就是個平庸的姑娘,無權無勢,除了您,也無依無靠。」 伸手將她拽起來,沈故淵捏著她的下巴,薄唇輕啟:「看著我。」 哈?池魚眨眨眼,眼神有點慌亂,左躲右閃地問:「看您做什麼?」 「我好看。」 那倒也是,抿抿唇,池魚深吸一口氣,抬眼瞪著他。 「眼神溫柔點。」沈故淵皺眉:「我欠你錢了?」 溫柔麼?池魚閉了閉眼,重新睜開。 「麻煩想像一下我是你的心上人。」沈故淵道:「你這樣一張麻木的臉,壓根沒法看。」 「可……」池魚抿唇:「師父,我心上沒有人了。」 微微一頓,沈故淵翻了個白眼:「那就把我當你最喜歡的落白流花。」 這個好辦,池魚眼裡瞬間就有了亮光,盈盈秋波,情意綿綿。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掃得人心裡癢癢。 「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沈故淵鬆開她,嫌棄地道:「你是個情癡。所以有情的時候最為動人,別整天給我擺著一張假笑的臉,跟面具似的,看著沒意思。」 情癡?池魚哭笑不得:「我怎麼就情癡了?」 「為情所困,為情癡絕,萬劫不復,這就是情癡。」沈故淵道:「你這一雙眼別總那麼空洞,白瞎了瀲灩春光。」 可是不空洞,她要看誰呢?池魚皺眉,曾經一看沈棄淮的背影就是十年,如今不再看他,雖也算是活成了自己,但到底是沒了方向。 正想歎息,冷不防的,一縷白髮被窗口捲進來的風揚起,吹到了她的眼前。 雪白的顏色,微微透光。一絲雜質都沒有,看得池魚睜大了眼。 先前假意與沈棄淮說他這一頭白髮是用藥水泡出來的,沈棄淮也是沒仔細看,要是仔細看過,就不會被騙了。多美的白髮啊,半點也摻不了假。 順著這白色側了側頭,池魚眼睛微亮。 沈故淵眼裡有霧氣,不知道在想什麼,紅袍微揚,白髮淩而不亂,滿身的風華,實在是讓人移不開眼。 對啊,她的師父,不是也很好看嗎? 漆黑的世界裡仿佛亮了一盞燈,遠遠的看不清楚,卻也終於有了個方向。池魚高興地拍手,提著裙子就往外跑。 第二天一大早。沈知白收拾完畢就乘車來了王府,剛被人帶進主院,就看見旁邊側堂霧氣騰騰,藥香四溢。 「來了?」沈故淵靠在門口,看他一眼:「進來。」 「側堂是在熬藥嗎?」沈知白跟著進門,忍不住說了一句:「好香的藥啊,從沒聞過。」 沈故淵挑眉,只說不是,卻也沒解釋,拉著他和趙飲馬一起關進書房,一整天都沒出來。 沈知白被這藥香吸引,側頭去嗅了好幾回,卻還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藥。 傍晚,沈知白趙飲馬都走了,沈故淵一人伸了伸懶腰,略有些疲憊地躺在了軟榻上。 能力受限就是麻煩,很多事得按照這裡人的規矩來,七拐八拐的,頗為費神。 夕陽昏黃,越過花窗照進來,朦朧一片,沈故淵半闔了眼,正覺得有些困倦,突然就聽見門「吱呀」一聲。 「收拾完了?」頭也沒回,想也知道是誰,沈故淵淡淡地道:「你今天倒是老實,一整天都沒來打擾。」 「知道你們在忙,徒兒哪裡敢出聲。」池魚笑了笑,提著裙子就坐在了他旁邊。 微微一愣,沈故淵覺得哪裡不對勁,猛地睜眼。 ▼第26章 你要相信你自己 沒戴他給的華貴首飾,也沒穿他選的錦繡裙子,甯池魚一身裹胸束腰蘇繡白裙,秀髮半綰,眼波瀲灩。那裙子上頭繡的是青紅色的鯉魚,尾甩出水,水波瀲灩,栩栩如生。 「師父……」見他睜眼,池魚貝齒咬唇,含羞帶怯地一笑,伸手輕撫上他的胸口。 瞳孔微縮,沈故淵皺眉:「你做什麼?」 「什麼做什麼?」嬌嗔一聲,池魚爬上了他的身子,眨巴著眼湊近他的臉:「就想來問問師父,徒兒這樣好不好看?」 軟軟的身子壓著他,像極了一隻貓,可這的神色,分明是要蠱惑人心的妖,秋波漣漪過處情意綿綿,朱唇半咬,欲語還休。 先前只不過提點她兩句,這丫頭反應竟然這麼快,一雙眼瞬間有了東西,光芒流轉,攝人心魄。 然而……撇撇嘴,沈故淵沒好氣地坐起身,拎著她道:「毛都沒長齊的丫頭,還想學人家色誘?」 方才還瀲灩無比的臉,被他這一拎就垮了下來,池魚洩氣地道:「這樣還不夠誘人?」 「跟誘人扯不上半文錢的關係。」沈故淵冷笑:「為師說的誘人,看來你瞭解得還不夠清楚。」 池魚頭頂又冒出了問號,誘人不是這個誘人嗎?那還能怎麼誘人? 白她一眼,沈故淵下了軟榻,一邊整理衣袍一邊問:「這裙子誰給你的?」 「鄭嬤嬤啊。」池魚眨眨眼:「她說我穿得太端莊了。瞧著少了靈性。」 以前的侍衛裝遭人嫌棄,後頭的大家閨秀裝她自己覺得不自在。倒是這一身幹淨利落又不失秀氣的裙子,讓她喜歡得緊。 若有所思地點頭,沈故淵道:「那你就穿著吧,跟我來。」 「蘇銘,找副古琴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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