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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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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讓他覺得有更多的錢可以撈,就不會那麼快走。 沈棄淮下達了命令,各處開始配合秋收之事,剝削減少,入庫的稅收增多。同時,沈棄淮一一去四大親王府上遊說,讓他們答應去觀秋收入庫。 他把握的度很好,一來,暗中控制各地繳納的糧食,沈故淵絕不可能達到他軍令狀裡承諾的秋收數量,二來,他在最後入庫的時候,能卷走的錢非常的多。沈棄淮篤定,如此一來,沈故淵定然會在最後一天動手。 「此番功成,你便是本王的側妃。」看著池魚,沈棄淮深情款款地道:「沒有你,本王便破不了他的局。」 池魚害羞地看著他:「能為棄淮哥哥做事,池魚很高興。」 微微一愣,沈棄淮有點恍惚,仿佛回到了遺珠閣走水的那一天。 燭光盈盈,他坐在甯池魚的對面,看著她滿臉喜悅,溫柔地哄她:「此番你立了大功,再過兩日,你就是本王的正妃了。」 「能幫到棄淮哥哥,池魚很高興。」甯池魚臉上滿是小女兒的嬌羞,眼裡的欣喜藏不住地飛出來,一點也沒防備地端起他倒的酒:「棄淮哥哥,這杯酒池魚敬你。」 「你我之間,談何敬字?」他是知道這頓飯之後是要發生什麼的,所以,拉過她的手腕,與自己交杯:「這樣喝才最舒坦。」 甯池魚感動地看著他,眼波盈盈,毫不猶豫地把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之後,便昏迷了過去。 把她手腳捆上的時候,沈棄淮覺得自己的心裡是一片輕鬆的,畢竟這個女人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又背叛了他。若是繼續留下,他壓根睡不安穩。 除去了好,除去了更穩妥。 只是,現在再想起來,心怎麼就隱隱作痛呢? 「棄淮哥哥?」有人喊他:「你又怎麼了?」 眼前的東西清晰起來,沈棄淮看著面前這張臉,忍不住低聲呢喃:「對不起。」 ▼第19章 沈故淵的弱點 池魚微微一頓,繼而笑得人畜無害:「棄淮哥哥有什麼對不起池魚的?」 三魂七魄漸漸歸位,沈棄淮擰了擰眉心,低笑一聲:「抱歉,本王失態了。」 哪裡失態啊?這場「失去愛人後悔不已」的表演,不是很生動形象嗎?看得她差點要以為,他是真的愛過自己了。 心裡冷笑,池魚道:「王爺真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呢。」 不知為何,聽著這句話,沈棄淮覺得心裡發毛,忍不住皺眉抬頭。 滿臉真誠,池魚正眼含仰慕地看著他,仿佛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是他多想了吧?沈棄淮搖頭,指節抵了抵自己的額角,恢復了正常:「池魚,你知道三皇子喜歡吃什麼嗎?」 喜歡吃的東西?池魚想了想:「民間的糖葫蘆,他似乎挺有興趣的。」 前幾天出門,沈故淵就站在人家糖葫蘆攤面前不肯走,皺眉盯著人家小販直勾勾地看,嚇得人家戰戰兢兢地捧了一串呈到他面前。 池魚現在還記得沈故淵吃第一口糖葫蘆時候的表情,美目微微睜大,眼裡波光流轉,仿佛是吃到了什麼山珍海味,一頭白髮都微微揚了起來。 她曾經徹夜思考過沈故淵這種強大到無敵的人會有什麼弱點,本以為會是女人,沒想到卻是糖葫蘆,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樣嗎?」沈棄淮眼裡暗光一閃。 秋高氣爽,沈故淵披了紅衣,散著白髮就往三司府衙走。王府裡的丫鬟成堆地擠在他必經的道路兩邊,就連小廝也忍不住來偷看。 「這世上怎會有這般俊美的人啊?」畫嬙雙手捧心,「我要是能在他身邊伺候,不給我月錢都行啊!」 「你想得美!」旁邊的丫鬟擠了擠她,看著沈故淵的背影,感歎地道,「倒貼月錢,人家都不願意收。」 瑤池閣是她們最想進去的地方,可惜了,三皇子不要任何人伺候,那個池魚走了之後,院子裡一直就他一個人。瞧瞧,那一頭美麗的白髮,都沒人給束好。 不過,不束的時候,看著更好看了呢。 感受到背後的春意,沈故淵一寒,趕緊大步跨出王府。 這些女人真可怕,什麼都不瞭解,光靠皮相就能愛上一個人,顯然是虧吃少了。姻緣裡,皮相從來不是最重要的東西。只一眼就忍不住淪陷的話,那這感情也持續不了多久。 正想著,眼角不經意一掃,沈故淵停下了步子。 妙曼的曲線、誘人的色澤,在離他五步遠的地方,沈故淵看見了這凡塵間最讓他心動的東西,心口都忍不住「嘭嘭」多跳了兩下。 「賣糖葫蘆嘞這位公子,要來一串嗎?」扛著糖葫蘆山的小販笑著問他。 池魚站在暗處和沈棄淮一起看著,心想就算他喜歡吃,也不至於不長腦子吧?這可是悲憫王府門口,正常賣糖葫蘆的人,誰能在這裡做生意? 然而,那頭的沈故淵,毫不猶豫地掏了銀子,在小販傻了眼的注視之下,接過人家的糖葫蘆山,扛在了自己肩上! 池魚:「……」 沈棄淮輕輕笑了一聲:「還是你瞭解他。」 「棄淮哥哥。」池魚忍不住問了一句,「您此舉又是為何?不是做好打算了嗎?」 「讓他死,一直是本王最願意做的事情。」側頭看她一眼,沈棄淮道,「先前不管下毒還是暗殺都失敗了,所以本王才打算正面較量。不過,若是能有法子讓他死,本王自然願意省了這個力氣。」 心裡一涼,池魚微微有些驚慌地看向外頭。 沈故淵一手扛著糖葫蘆山,一手摘了一串下來,薄唇輕啟,緩緩咬下。 「五石散不是毒藥,他察覺不了,但食用多了,就會日漸消瘦,五臟六腑受損,不出一月便身亡。」沈棄淮微笑,「這是不是個極好的法子?」 壓住心裡的慌亂和想出去阻止的衝動,池魚勉強笑道:「王爺真是狠心啊,不管怎麼說,您也該喚他一聲皇叔的。」 「三皇子就是三皇子,哪來的皇叔?」沈棄淮嗤笑,眼神陰暗,「我與他,可沒什麼血緣關係。」 沈棄淮是先王爺撿回來的養子,的確與皇室沒什麼血緣。當時老王妃不待見他,給他起名「棄淮」,說是讓他記住,自己是被人棄之于淮河的,莫忘了身份。因此,沈棄淮對皇室中人,是有恨的。 池魚知道沈棄淮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情笑著長大,也能理解他後來為什麼報復老王妃。只是,當他殺了王府原來的小世子的時候,池魚就發現了,這個人,心狠無比。 現在,她該怎麼做? 眼睜睜看著沈故淵走遠,池魚低頭:「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棄淮哥哥,今日可以在院子裡休息嗎?」 「好。」沈棄淮道:「我讓雲煙陪著你,本王得進宮一趟。」 「是。」不動聲色地回了王府,池魚看著自己身邊跟著的雲煙,眼珠子轉了轉。 「好無聊啊,雲煙,來玩個好玩的吧?」手托著下巴,池魚一臉苦惱:「這院子裡除了你和棄淮哥哥,都沒人跟我說話的。」 雲煙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僵硬了一會兒,問:「您想玩什麼?」 「八卦陣吧。」池魚笑道:「我在花園裡給你布一個,你要是半個時辰之內能走出來,我就答應你一件事。」 天真貪玩的小姑娘,眼裡滿是勝負欲。雲煙瞧著,心想王府的守衛也不薄弱,這姑娘手無縛雞之力,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於是點了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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