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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


  ▼第18章 能幫你,我很高興

  「他……」池魚欲言又止,看了看他,略帶戒備地笑了笑:「也沒什麼好說的,到底是照拂過我的人。」

  沈棄淮點頭,眼裡暗光流轉,再抬頭臉上便滿是憐愛:「那從今日開始,便由本王來照拂你。」

  「這……棄淮哥哥。」池魚苦笑:「您身邊的余小姐可不是好說話的人,以前尚且有師父護著我,而現在,若池魚再留在您這裡,怕是性命難保。」

  這話聽著有埋怨的意思,畢竟上一次餘幼微朝她射箭的時候,他沒站出來救。沈棄淮知道,女人都是小氣和敏感的,要哄,就得很認真地下功夫。

  「你放心。」他拉起她的手,溫柔地道:「從今日起,你與本王同進同出,不離開本王半步。這樣一來,任憑是誰,也無法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傷了你。」

  上回也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啊!甯池魚心裡白眼直翻,男人說起大話來,真是不怕臉疼的!

  不過,人家誠意都這麼足了,她扭捏兩下,還是應下來:「小女子無依無靠,眼下,就只能聽王爺吩咐了。」

  「王爺?」沈棄淮挑眉。

  「啊不,棄淮哥哥。」池魚害羞地低頭。

  沈棄淮總算滿意地笑了,帶著她出門,去往書房。

  不得不說,此人心機深沉,若非甯池魚,旁人斷斷分辨不出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因為他在想取得一個人的信任和真心的時候,總是拼盡全力。

  比如現在,他就在她面前,毫不避諱地翻閱各種公文。

  「池魚識字嗎?」沈棄淮笑道:「要是識字,可以替我念念這些摺子,我一個人,看不過來呢。」

  池魚惶恐地搖頭:「小女子雖沒見過什麼世面,但也知道這些東西不是尋常人能看的。」

  「本王說你能,你就能。」伸手塞給她一本奏摺,沈棄淮道:「念吧,本王可以一邊聽一邊批閱其他的,省事許多。」

  這是想告訴她,他對她是完全信任的,池魚配合地露出受寵若驚欣喜若狂的表情,幫他一本本地念。

  沈棄淮看著,很是滿意,念完摺子就帶她進宮議事。議完事晚上就在他臥房的隔壁廂房歇息。如他所說,當真是同進同出。

  兩天下來,池魚在王府中的地位直線上升,連雲煙看見她都會頷首作禮。

  感覺池魚已經對自己感激涕零了,沈棄淮覺得時機已到,就在書房裡再次開口道:「三皇子不知用了什麼法子,請得眾多人為他做事,秋收被他弄得亂七八糟,本王甚是擔心啊。」

  「王爺有什麼好擔心的?」池魚輕笑,胸有成竹地道:「三皇子立下的軍令狀,是完不成的。」

  「哦?」沈棄淮挑眉:「何出此言?本王看他很是用心呢。」

  「都是假像罷了。」池魚眯眼:「他壓根沒打算完成自己定的目標,只是想卷錢跑路罷了。」

  微微一驚,沈棄淮皺眉看著她:「此話怎講?」

  「沈故淵壓根不是皇族中人,他那一頭白髮,是特意用藥水浸泡七七四十九天而成。然後買通孝親王的人,假裝是皇子,就為了等這一場秋收斂財。」池魚道:「王爺若是不信,大可以讓人去仔細看看他的頭髮,那白色,遇水就掉。」

  心猛地一跳,沈棄淮激動又帶著顧慮地問:「那本王該如何是好?如今四大親王分外信任他,若沒有實打實的證據,他們斷然不會站在本王這邊。」

  「這些小女子哪裡知道啊?」池魚皺眉:「我也只是知道他這個秘密而已,所以我一離開他,他就想殺了我。幸虧王爺這般護著,不然小女子早不知死了多少次。」

  看著她這單純的臉,沈棄淮下意識地就選擇了相信,這個人不會騙他的,就好像甯池魚從來不會對他撒謊一樣。長得相似的人,性格定也有相通之處。

  只是,為了穩妥起見,他還是招來暗影,吩咐了幾句。

  於是,沈故淵在太師椅上躺得好好的時候,突然就有一桶水從天而降!

  「嘩……」

  暗影潛伏了半個時辰才尋到這一個潑水的機會,本以為是萬無一失的,誰知道水潑下去,椅子上的人沒了。

  微微愣了愣,他左右看了看,正覺得奇怪呢,冷不防就聽得有人在背後道:「你找死?」

  涼意從腳底板升到天靈蓋,暗影不敢回頭,立馬一個飛身想走。然而,腳還沒離地,人就被抓住了。

  「三皇子饒命!」暗影連忙求饒:「卑職只是奉命行事啊!」

  沈故淵心情很不好,一張臉臭著,渾身都是殺氣,壓根不聽人說話,拎著他就去了瑤池閣裡的水池邊,一把將暗影的腦袋按進水裡。

  「唔!」

  「喜歡水?」沈故淵拎他起來,又重新按下去:「那你自己洗個夠!」

  「三……唔!」

  半個時辰之後,暗影被抬到了悲憫閣。

  「主子,嗝。」滿肚子是水,暗影委屈極了:「三皇子最近心情很不好,卑職……卑職失敗了,被他罰了一頓。」

  沈棄淮皺眉看著他:「連你都會失敗,那誰能來完成這個任務?」

  「小女子有一法子。」旁邊的池魚低聲開口:「棄淮哥哥可願一聽?」

  「哦?」眼睛一亮,沈棄淮連忙看著她道:「你說。」

  下午的天色有點陰暗,一看就不太吉利,沈故淵微微眯眼,起身就想出府。

  然而,剛跨出瑤池閣的門,就看見了甯池魚。

  「師父。」池魚害怕地看著他:「您當真不要我了嗎?」

  微微挑眉,沈故淵餘光掃了掃暗處,走近她兩步:「是你自己在找死,我能不成全你嗎?」

  「可我……」池魚很委屈:「我罪不至死啊!」

  都敢趁他睡著給他綰個女人的髮髻了,還罪不至死呢?沈故淵很生氣:「我一定要殺了你!」

  「別啊。」伸手捧起他的頭髮,池魚一下下地摸著:「師父不怕徒兒洩露秘密嗎?」

  秘密?沈故淵挑眉,正在努力想是什麼秘密,就覺得背後一陣風帶著水汽而來。

  下意識想躲,頭髮卻是一緊,沈故淵低頭,就看見池魚微微搖了搖頭。

  別動。

  沈故淵止住了步子,疑惑地等著。

  然而,下一瞬,一桶水從猛地後頭潑了過來!冰冷的井水從他頭頂淋到衣裳上,激得他飛身就跳去了旁邊的牆簷上。

  「你幹什麼!」看見後頭拿著水桶的沈棄淮,沈故淵大怒。

  地上一灘水,裡頭混了不少化掉的白色水漿,沈棄淮欣喜地看著,再抬頭看向沈故淵:「抱歉啊皇叔,不是故意的,您別生氣。」

  沈故淵眯眼,側頭看了看旁邊假裝看風景的甯池魚,氣得直磨牙。

  她是不是就跟自己的頭髮過不去了?幹什麼都拿他頭髮開刀!

  池魚望望天,再看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有了那一灘白漿,沈棄淮心裡就踏實多了,開始計劃要如何收網。

  「沈故淵精心佈局,絕對不會輕易收手。」池魚道:「所以他會卷最多的錢,才肯跑路。之前跟我說是在秋收之後動手,然而現在,因為我在你這裡,他定會提前打算。」

  「想提前收網?」沈棄淮輕笑:「那本王就留住他。」

  留住一個想撈錢的人,要用什麼手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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