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白鷺成雙 > 池魚思故淵 | 上頁 下頁 |
| 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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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等他跳上那窗臺,背後的就有紅線飛過來,纏住了他的雙手雙腳。黑衣人瞪大眼,感覺瞬間天旋地轉自己被那紅線扯著,吊在了房梁上。 「聽不懂我說話?」沈故淵捏著紅線,走到他面前伸腳一踢。 嘩啦啦…… 黑衣人懷裡的暗器迷藥全數從懷裡掉了出來。 絕望地看著面前這人,黑衣人無奈地開口:「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嫌棄地把紅線系好,沈故淵打了個呵欠,轉頭就回去了床上,蓋好被子,閉上了眼。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黑衣人茫然地被吊在房梁上晃蕩:「喂?要殺還是要剮?」 沒人回應他,秋風從窗口吹進來,冷得他打了個寒戰,更加迷茫了。 池魚一夜好眠,醒來的時候覺得哪裡不太對勁,抬頭一看,就看見了窗口邊吊著的人。 「師父!」大驚失色,池魚連忙穿了外裳去搖沈故淵:「這兒怎麼吊著個人啊?」 不情不願地睜開眼,沈故淵啞著嗓子道:「刺客而已,你慌什麼?交給沈棄淮就是。」 哈?池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吊著的那個不知是死是活的黑衣人:「交給沈棄淮?」 能在這王府裡著黑衣行走,沒有驚動守衛的,只能是沈棄淮自己的人,交給他,跟放走有什麼區別啊? 「別亂想了。」翻了個身,沈棄淮閉著眼道:「讓你去你就去。」 「……哦。」收拾一番,池魚乖乖地把房梁上的紅線扯開,拖著刺客就往悲憫閣走。 等看見沈棄淮的時候,池魚終於明白了沈故淵的意思。 「有勞了。」沈棄淮臉色很難看,揮手就讓人把那刺客押住。 在他府上遇刺,守衛沒一個知曉的,反倒是客人自己把刺客抓住了送來,他這個當主人的,怎麼都尷尬得很。 「池魚姑娘受驚了,本王一定加強瑤池閣四周的防護。」 這些場面話池魚都懶得聽,點點頭算是禮貌,轉身就走。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沈棄淮才側頭,一把扯下了那黑衣人的面巾。 「王爺。」雲煙的臉露出來,蒼白泛青。 「好,好得很!」沈棄淮氣極反笑:「你現在都不用聽本王的話了!」 雙膝跪地,雲煙難堪地道:「是卑職自作主張,請王爺恕罪。」 自作主張?沈棄淮深深地看他一眼:「雲煙,你跟了本王二十年,是什麼樣的人,本王能不清楚嗎?沒有別人的指使,你能做這種事?」 內室的餘幼微驚了驚,眼波一轉,脫光衣裳就躺上床去,放了簾子假裝熟睡。 ▼第11章 你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誰都無法承受沈棄淮的怒火,哪怕是跟了他這麼久的雲煙也一樣。 「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打八十棍子,活著就留在府裡,死了就扔出去埋了!」沈棄淮低喝。 旁邊的奴僕連忙扶起雲煙就往外退,大門關上,沈棄淮扭頭就朝內室走,一身怒火難消,伸手扯開床簾,差點將簾子扯碎。 「王爺。」餘幼微顫了顫,捏著被子看著他,扁扁嘴,楚楚可憐地道:「您這麼凶做什麼?」 「你指使雲煙對瑤池閣下手?」沈棄淮惱恨地道:「還不允本王生氣?那三皇子是何等高的武功,本王都奈何不了他,你還讓雲煙去送死?」 縮了縮脖子,餘幼微伸出玉臂,扯了扯他的衣袖:「您聽我解釋啊,我只是想讓那池魚吃點苦頭,誰知道……」 「不都說了讓你冷靜些,讓本王來嗎?」瞧著她這模樣,沈棄淮的語氣也緩和了些,卻依舊有氣:「信不過本王?」 餘幼微歎息:「王爺,幼微一直沒有問您,那池魚為什麼會在您的房間裡,您就當幼微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嗎?」 身子微微一僵,沈棄淮拂袖在床邊坐下,悶聲道:「不是你想的那樣,本王找她有事。」 「幼微都明白。」餘幼微起身,從後頭貼上他的背,嬌軟地道:「您對甯池魚的死,也不是完全無動於衷的,是不是?」 沈棄淮沉默,別開了頭。 「幼微不是那種不解人意的女子。」她笑道:「幼微能理解您的心情,所以也不指望您能對那池魚做什麼了。」 她想做的事情,自己動手就好了。 心裡有愧,沈棄淮消了氣,轉移了話頭道:「你不該動雲煙,他是本王的人,向來只聽本王的話。」 男人麼,哪有一輩子隻聽主人話的?只要遇見個令人心動的女人,哪有不變心的?餘幼微心裡暗笑,面上卻是無辜:「王爺還不明白?幼微是王爺的心上人,雲煙忠於王爺,自然也肯聽幼微的話,幼微讓他幫忙而已,也算不得命令。」 巧言善辯,這才是一個女人的立身之本,要是嘴像甯池魚那麼笨,早不知道死幾萬次了。 看著沈棄淮完全冷靜下來的臉,餘幼微一笑,伸手就將他扯進被子裡,溫香軟玉擠了他滿懷:「好了嘛,不要生人家的氣了,嗯?」 輕哼一聲,沈棄淮伸手掐了掐她腰,眼神微黯,翻身就壓了上去。 燭光盈盈,沈故淵撐著下巴盯著燭臺,嘖嘖搖頭:「你真該學學人家是怎麼哄男人的。」 「嗯?」正在用早膳的池魚一臉茫然地看向他:「學誰?」 「餘幼微。」收回目光,沈故淵嫌棄地看她一眼:「人家犯天大的錯,都能把人哄得服服帖帖,倒是你,一次被誤會,竟然就差點沒命。」 眼神黯了黯,池魚繼續低頭用膳:「我學不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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